第 340 部分(2/2)
徐青拎着小皮箱走到茶几旁坐下,正好和海棠是个对面,望着他有条不紊的开始摆杯泡茶,别看他是个男人,却有着一双葱白般的巧手,十指修长,指尖捏着茶则把茶叶放入壶中,早已咕嘟开的泉水冲入壶口,居然不用洗茶,就这样简单的倾斜壶身注茶汤入杯,琥珀色的茶水从壶嘴落入杯中的瞬间一股白雾缓缓腾起,在壶嘴上方半寸处氤氲不散,徐青能看到石瓢壶表面附着有一层淡金色气劲,跟他手中的西施壶一般无二,就连壶底和把手上嵌入的内丹也大同小异,见到这些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九分,敢情这两把壶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壶嘴上的白雾会凝成什么模样?
正思忖,壶嘴上方的白雾已经积聚到了一定的浓度,答案马上突显了出来,是一个穿古装的男人,腾腾长袍随风荡,盘坐雾中手抚琴,虽然不可能听到琴音,但男人摆动的身躯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在抚琴,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他飘动的头巾。
徐青觉得这个抚琴的男人比跳舞的古代美女差远了,如果这把壶都能价值十亿美金那有美女跳舞的西施壶最少要高几倍,前提条件是碰到人傻钱多的超级阔佬,眼前就有一个,不过要先让他看到不同才能分辨优劣。
梅森等一杯茶倒满立刻伸手端起杯,他把杯口凑到高鼻子前深深的吸了口气,那陶醉的模样儿都写在了脸上,吱洋阔佬喝茶的样儿跟好酒的老头喝高度酒差不离,已经脱离了喝的范畴,用呷来得更为贴切。
“真有那么好喝?给我也来半杯。”徐青伸手捏起面前的茶杯直接送到了海棠面前,他原本就是个不懂客气的主儿,很单纯的念头,就想尝尝这茶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一举动落在海棠眼中就显得失礼了,一个做保镖的在雇主还没喝好的情况下干出这种事儿,简直是太没职业道德了,作为梅森的学生自然有些为老师鸣不平,他寻思着臊一臊眼前这位失礼大胆的保镖。
“茶喝的是一份心情,一种追求,不能喧宾夺主了,做人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懂的……”海棠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儿,听似自言自语实则有所指,壶嘴儿始终也没有凑近徐青递来的杯子,摆明了就是不给他倒茶。
徐青又不是傻瓜,哪能看不出对方在故意针对自己,他索性把手往回一收,淡笑道:“这种茶壶没啥出奇的,刚巧我也带了个便宜紫砂壶,想借你的茶叶泡一壶好茶,你也别瞎咧咧了,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儿。”
海棠神情一滞,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有壶的话可随意,那我就不帮你倒茶了。”
徐青点头道:“谢了,我这人就喜欢喝自己壶里泡出的茶,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完伸手拎起身边的小皮箱横放在膝盖上打开,里面除了装着几套换洗的衣物外还放着一把看似很普通的西施壶,在藏家看来这种壶是最没有价值的。
海棠已经帮老师父女倒上了香茶,他现在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瞧这个随身带着紫砂壶的保镖玩什么幺蛾子。
茶叶是上好的武夷岩茶,水是不远千里从津市西面的大山上采来的山泉,都是顶级的货色,徐青对这些东西没有半点研究ghk,他揭开壶盖放在一旁,撮指从茶罐里捉了一把茶叶放进了壶口,他不会用什么茶道六君子,只图个舒坦方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徐青把沸腾的开水倒进壶口,过了五秒左右开始往杯中倒茶,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中流出,化作一道拱垂的细水柱落入杯中,就在这一刻壶嘴上腾起一缕清晰可辨的白雾,在壶嘴上空盘绕成形,衣袂飘飘的古代女人现出了雏形,随着开始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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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抚琴的男人,会跳舞的女人,现在不光是海棠的视线被牢牢吸引住,就连刚喝完手中茶水的梅森也屏息凝神,一双蓝眼睛几乎睁得从眶子里蹦出来,抚琴的男人虽然神奇,但相比起跳舞的女人更让人为之惊叹。
杯中茶满,徐青把壶往上轻抬,水柱立刻停止了流出,他捏起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这味道比以往喝的茶略强一些,就在这时,梅森捏起面前的空杯子递了过来,颤声道:“帮我倒一杯,品尝一下味道有什么不同。”
徐青也不矫情,倾壶就帮他倒了一杯,又欣赏了一次会跳舞的女人,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如果两个壶一齐倒水会出现怎样的景象呢?会不会男人抚琴就是在为跳舞的女人伴奏呢?
“太美妙了,两种茶好像代表着两种人,男人厚重谦和,女人妩媚妖娆,真是太神了……”梅森眯着眼放下手中的空杯,嘴里却还在啧啧赞叹个不停。
海棠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西施壶,仿佛若有所思,嘴里喃喃念道,范蠡抚琴西施起舞,这难道是天意么?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茶亦醉人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茶亦醉人
范蠡弄琴壶是海棠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具体是多少辈以前说不准,反正超过了八辈,他祖辈一直都在探寻这宝贝的来历,经过几代人坚持不懈的探寻,把很多零星资料拼凑整理,得到了关于这件宝贝较完整的资料。
传说紫砂壶的创始人是春秋时期陶朱公,他就是越国大夫范蠡,传说脱离权力纷争的范蠡与西施乘船来到丁蜀地区隐居,在这里教人挖土烧窑,烧制出了第一批紫砂器皿,其中以缸、壶、杯、碗最为出名,这位才华横溢的大夫为了隐姓埋名自称为陶朱公,被后世陶工们奉为祖师爷,至今在丁蜀地区还流传着不少以他和西施命名的景观。
传说已经无从考证,只留后世陶工们口口相传,海棠先祖经过几百年的苦寻终于拼凑出了一份集野史传说于一体的资料,相传范蠡与西施隐居在蜀山脚下,以烧陶制器为乐,用神兵骨和极品朱泥烧制出了两把宝壶,一把名西施沐浴壶,一把名范蠡弄琴壶。
西施沐浴如翩翩起舞,范蠡心神荡漾弄琴伴奏,相传一对神仙眷侣在制出两把宝壶后再不烧陶制器,传闻这两把宝壶入水成茶,即便是用最普通的山泉水煮沸入壶倒出来都是极品香茶。
烧制宝壶时加入了范蠡带来的十八颗神兵骨,没人知道是什么奇物,传说是吴越两国交战时留下的神兵遗骨,至于什么是神兵就不得而知了,范蠡弄琴壶机缘巧合被海棠先祖得到,成了传家宝,西施沐浴壶却不知所踪,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这把宝壶存在。
海棠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西施沐浴壶,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失神间手指不自禁微微松开,扣在指肚上的石瓢壶脱手落下,惊得他浑身一颤,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宝壶再奇也是用紫砂烧制的物件,悬空落下肯定会破损,海棠悔恨交加,但现在想抢救已经晚了,他之所以不去做徒劳的触碰就是怕加诸外力之下毁坏得更严重,可奇怪的是过了两秒也没听到壶儿触地碎裂的声音。
“壶不错,只可惜它的主人有些毛手毛脚,真要是摔碎了怪可惜的。”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海棠猛的睁开了双眼,他本能的低头在脚下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碎片,抬眼一瞧,对面的年轻人双手各持一把壶,两个壶嘴儿对对碰,那模样就像一男一女玩亲亲。
海棠心中一阵狂喜,他现在也顾不得细想对方是怎么接住石瓢壶,起身对着徐青鞠了一躬,颤声说道:“谢谢,我为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衷心请求您原谅。”
徐青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石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