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1/2)
“臭美,谁稀罕嫁你了。”吴非又作势去打。宁愿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吴非跌入他怀里,俩人当真是如胶似漆说不完的郎情妾意,又温存了一会儿,宁愿说道,“走,去吃饭,保持体力,下午继续干革命。”所谓干革命,指的便是那回事,也忘了是谁先用上这个词。吴非呸了一口,笑道,“睡得真香,哎呀呀,天蓝蓝,海蓝蓝。”宁愿也笑,昨晚在梦里他就像踏入一块纯净的天空,到处是白云青草红花绿叶,刚想说话,肚子咕地一声响。吴非掩嘴偷笑,“这么贪吃?”
“我又没吃你。”宁愿去挠吴非的胳肢窝,两人乐成一团。
天气很热,但心情很好,这也就足够。
两人在天上人间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这些日子以来,宁愿与吴非逛遍了这个城市大小餐厅酒楼,最喜欢的还是这家天上人家,但络腮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那盆棕榈树后站着位少年,黑裤,素白衬衫,眼神清澈,唱的正是《笑红尘》的曲子,不过歌词却新鲜得很-- 醉了欢声叫,斜眼看天高,苍穹真的很小。世事烦嚣,看离离原上草,问声野火要怎么焚烧?名利真无聊,忍心看遍了,心已早成木槁。红颜易老,可怜青春年少,谁的一生没有岔道?风在跑,云在跳,还有什么不可笑,笑得跌倒。花开了,日子妙,会有什么忘不了,忘了真好。鸟儿吵,春意闹,红杏墙头把手摇,风光妖娆。歌声飘,云来抱,快活更象一只鸟,人间逍遥。
歌声很好,让人逍遥。
宁愿帮吴非点好几道清淡的菜,尝过几口,也许是受了寒,肚里不大舒服,便去了卫生间,等他回来,吴非那边已多出一男一女。女的穿黑色吊带裙,正兴高采烈地与吴非说话,逗得吴非不时咯咯地发出笑声,而那男人却穿了一身西装,身影有些眼熟。宁愿没想什么,走过去,拍拍吴非的肩膀,对那黑衣女人露出微笑,刚想坐下,瞥见黑衣女人身边那男人的脸,心里一惊,身子迅速挺直,脱口而出,“爸。”
宁铁心本来一直在眼望窗外,若有所思,听到宁愿这声喊,身体微颤,回过脸,取下搁鼻梁上的墨镜,“愿儿?”
是爸爸,怪不得刚才那么眼熟,宁愿好气又好笑,慢慢坐下,偷眼瞥那黑衣女人,女人很漂亮,想来又是他的金丝鸟吧,正惶恐不安地望望吴非,又看看宁愿,再扭头用眼角余光瞟宁铁心,吴非也是一脸茫然。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不是说你去海南了?”
宁铁心的脸很快就恢复平静,或许老子在儿子面前总有天生的威严吧,手指往桌上一弹,似是不耐烦,“才下飞机。随便来这吃点东西。”
这话说的恁也太轻飘。宁愿暗自恼怒,才下飞机就找女人鬼混,也不回家看看妈?脸色变了变,忍住,没说出口。何苦?何必?说了也是白搭。知子莫如父,知父亦莫如子。在宁愿记忆里,从小到大,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从来,也是爸爸做主,从来,也没有别人插嘴的份。
妈也是的,整天就晓得打麻将。
气氛略显僵硬。宁铁心微皱了下眉,“愿儿,你边吃吧。我过去了。还有,我回来的事,你不要对你妈说。”说着话,转过脸,手在餐台上轻拍,“小曼,走吧。”黑衣女人似乎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事,听到宁铁心的声音,赶紧站起,吐出舌头,对吴非摇手,“非儿,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他是你爸?”吴非一直不敢吭声,目送二人离开后,小心翼翼地问。宁愿苦笑一声,“是啊,亲生老爸,若假包换。”
吴非没言语了,曼儿的那个他会是宁愿的爸?那不就有可能会是她未来的公公吗?以后在曼儿面前,她不就无缘无故矮上一截?这可真是滑稽。糟糕,吴非想起曼儿原来口没遮拦地与她说过,他在床上如何如何,脸不由自主悄悄地热起来,低头,没敢再看宁愿的脸,拿起筷子拼命往嘴里挟菜。
吃过饭,两人走出餐厅。仍是耀明的阳光,这世界真热。“上哪呢?”像自言自语,又像征询宁愿的意见,吴非喃喃说道。也是,不管是谁,不管他有多么聪明美貌能干,在某一刻,也会不知道应该或者说是可以上哪儿去。人,说到底,还是一种非理性的情绪动物,被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支配着。
“非儿,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室内攀岩吗?反正今天礼拜,带我去见识下?也顺便看看你的飒飒英姿。”宁愿随口说道,他的心神还在父亲那儿,宁愿自搬出家住后,与家里的联系也日渐稀少,说句老实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现在在做什么生意,而父亲也绝口不提。不过,可以肯定是这个城市的上流人物,宁愿这个广告公司开张伊始也没少得父亲的帮助。
吴非撇嘴,“嘻嘻,是呀,好久都没去了,我还是那的会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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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
“会员。怎么,我就不可以是会员?”
宁愿没再问下去,甚是吃惊,此类俱乐部会员证都价值不菲,一个最便宜也得十万。当然,他不是没有钱买,只是对它不大感兴趣。非儿是做啥的?蛮有钱的嘛。光靠写作做撰稿人恐怕不大可能吧。宁愿夸过吴非那套漂亮的房子,不过,没问她是买的还是租的。宁愿也看过吴非写的不少故事,隔三差五就有穿绿衣服的邮差往吴非这送汇款单,若宁愿遇上了,自然毫不客气地敲吴非一竹杠。宁愿还一直以为吴非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自由撰稿人。
这么久来,宁愿一下班就到吴非这,又或叫吴非上他那,再要么俩人就相约在酒巴餐厅,他确实没有打听更多关于吴非的事,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爱情足够稀释这些问题,让它们变得无足挂齿,自然,经常也会让一个本来极精明优秀的年轻人智若残障。更何况,在城市里,对任何人,不管关系有多么亲密,彼此之间都不询问更多,保持对个人隐私空间的足够尊敬,这是不少年轻人的习惯。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眼前又晃起那黑衣女人的身影,斜斜地,把宁愿的眉尖挑得微微一皱,非儿与她似乎甚熟稔,莫不成,她也是……虽说这无可非议,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可以不喜欢某人的生存方式,但一定得理解他的这种权利,只是,能供得起女人这类会员证的主,怕也是这个城市里的头面人物,若是因此惹上麻烦,这可不妙。宁愿胡思乱想,脑袋里嗡嗡地响,抬手就赏给了自己一记嘴巴。
“干嘛?”吴非惊道。
“打苍蝇。”宁愿笑道。
“哪来的苍蝇?我怎么没看见一只?”
“你就是嘛。笨就一个字,我就说一次。”
“你要死了。”
吴非追打宁愿,宁愿没避,吴非凶狠狠落下的手顿时就轻了,从他脸上轻轻拂过,落下,碰在他手背上,柔柔抓住,手冰凉,像一大杯雪碧,晶晶亮的液体渗过皮肤,沿着血管就往心里面淌,“阿宁,前面是商场,我帮你买套运动衣。算是答谢你昨夜又买来的那些花,好不好?”吴非笑意盈盈。
“这生意做得划算,一束花,一套运动衣。”宁愿嘿嘿地笑。吴非白了他一眼。这大概就是媚眼如飞吧。宁愿也握住吴非的手,握住不够,握紧。
商场离餐厅不远,转个弯就是。两人在热哄哄的街道上手牵手。这可真有点像孩子们谈恋爱,但在路人略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吴非把宁愿的手握得更紧了。身边走过对也手牵手,约十七八岁,正头碰头,喁喁私语的男女。宁愿与吴非相视一笑,两人都感觉回到了少年纯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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