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如梦似幻(1/2)
不敢偷得半盏闲,身后茅屋有恶妇。
在与灵宿剑派打过交道的男子们眼中,其中一名真人的形象便与此般恶妇极为贴合。
尤其当她沉着一张脸时,那宛如接连得知赘夫养妾,逆子娶妓般心生罗刹、夜叉附体的气质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纵是灵宿的门人见了也要寒毛倒竖,不敢接近。
……
“拜、拜见真人——”
某座殿外的青石坪中,几名弟子看着从眼前经过的凌厉身影,慌忙躬身行礼。
灵宿剑派没有冬池山庄那样分断天地,隔绝四季变化的大阵,那些消耗太大,灵宿负担不起。
因此她们能见得春风夏花秋月冬雪,自然也需忍受别的。
酷热与严寒对白鸢这种水平的修仙者来说自然毫无影响,她之所以沉着张脸,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因为叫声。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每逢夏日,嘈杂的蝉鸣便会充斥宗门内外,山间水旁,无孔不入地钻入耳中,逃又逃不掉,杀也杀不完。
白鸢瞥向不远处的白杨林,白皙的额间凸起半根青筋,闭眼咬牙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一百多年前,她逃离了那想要占有她的合欢修父亲后,在外漂泊流浪了数年,正巧遇着流汐真人跻身掌门之位,灵宿剑派开始对外招收弟子。
白鸢的刻苦专心与优良的资质令她在同辈弟子中脱颖而出,入门三年便率先通过落尘溪剑试,成为了那一辈的大师姐。
她如今的性情并非只因为厌恶男子,当年她步入金丹境界,开始代表宗门在外出面时,灵宿尚无友盟,周边仙域内各个宗门彼此虎视,因此需她磨练出强硬的性格与胆量,为灵宿争利夺益。
时光荏苒,她如今已是灵宿中流砥柱之一,可那为宗门而养成的个性却不仅不受外人喜欢,连内部的师姐妹也对她畏大于敬。
同时她不仅没有反思求变过,甚至还觉得许多师姐妹的性情与行事不妥。
比如丹枫师妹,在外人面前尚能保持一副端庄娴雅,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可回到宗门对晚辈弟子实在太亲近了,她是师长,又不是她们的娘亲阿姊,怎能那般温婉柔情,需更具威严才是!
以及虹芸师妹,打扮得那般花枝招展,今日凤凰衣、明日孔雀裙,举止轻佻放浪,全无半分庄重,成何体统!
还有长懿师妹,无论何时对谁都一团和气,像个慈祥的棉花人似的,柔柔软软,不见一丝锋锐,这怎么能行!我辈可是剑修!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不妥,丰月管得太偏,玉霜管得太少,柳薇胆子太大,采华胆子太小……
差点忘了,还有阳春!这罪恶滔天的死丫头被掌门罚去闭关,近来清静不少,要我说,早该将她关起来了!
门中的师姐妹里,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广刹最对白鸢的胃口。
在她看来,她们便应该如广刹那般冰心剑意,那般宁折不屈才是,尤其广刹责任心也极强,经常自告奋勇地想为宗门做事——尽管她偶尔会弄出些奇怪的岔子,比如灵宿过去一次对宗门祖上的祭祀时,她听丹枫说要供奉的肉粒太大,要再切得再小些后主动帮忙,结果原本惯例供奉的稀有的碧歌赤心蛟肉粒变成了一团团肉糜,流汐掌门最后无奈道,给老祖们换换口感。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广刹师妹尽管生得仙姿玉质,面对慕名而来的男子却没有半分好脸色,这令白鸢十分满意。
一个个口里念着一心修行求长生,那为何偏偏总寻广刹她们三个最是标志的师妹品茶论道?
还不是欲念难消,色心不净!
她来到一处高崖边上,盘腿坐下。
崖下百米外也有山崖,崖边有一座大殿,名为风随,曾是宗门内供客人歇息的地方,但从前年开始,便只有一个人住在里头。
那人知晓了灵宿的秘密,被长老们下令居住在此不得远离,被囚禁在了长老们的眼皮底下。同时,长老们还挑了几个人轮换着在此监视他——广刹又一次自告奋勇,但没有被选中。
白鸢觉得是因为广刹之前为那人说话了。
广刹为外人而且是为一个男子说话,真是件罕见的事。
而且偏偏是他。
冰魄云台那场谈判中,在那藤墙下发生的秘事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作为女子,不仅被他看了个精光,连那最是私密的羞处也被他亲手碰过,甚至因此泄了身子。
这般遭遇,何人能不耿耿于怀呢?
因此白鸢回来后根本做不到与之正眼对视。
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他每次见了自己都神色平常,认真行礼,全无半点异色。
她觉得,他可能根本不在意,甚至已经忘记了。
她有些如释重负,随后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能不在意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忘记呢?
她有些恼火,同时又对因此恼火的自己感到羞耻。
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纠缠在一起,与那日的事一同萦绕在她心头,惹得她难以安心修行,这才将自己关在了福栖殿深处。
偏偏自己被长老选为看守他的人之一。
白鸢默默俯视着风随殿。
殿里那人依然安宁地待在屋中。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平复心神。
……
时至七月。
天火渐熄,酷暑将消,蝉鸣已微。
白鸢像往常一样盘坐崖边。
黄昏时分,她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睁眼便见一缕青烟从崖下飘来。
风随殿外,两只黄鹂在树丛与殿前的空地上来回奔波,叼来一颗颗蝉蛹逐渐堆积成一方小丘。
积柴成堆,乌金火的剑锋落在柴堆中燃起剑火。
一根根纤细的木枝将蚕蛹串起,架在火上徐徐炙烤,淡淡的焦香远远飘开。
两只黄鹂兴奋地叽喳鸣叫起来,不多时便各自得到了一串鲜香诱人的烤蛹。
那人看着它们满足进食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忽然感知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白鸢真人。”
他朝她点头示意。
她心头微紧,努力绷住脸上的冷峻,走到他身前五六米处停下。
只是说几句话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你在做什么?”
“烤蝉蛹。”他挥了挥手里的秋蝉若虫,“真人要尝尝吗?”
白鸢的目光落在他被油脂打亮的下唇上,嘴角动了动。
“真人?”
白鸢神色一凛,撇头低声道:“真恶心。”
他也不恼,平静低头,又取了两三串刚烤好的递给了一旁的黄鹂。
“此处见不到山雉野兔,便只能用这玩意解解馋了。”
白鸢回过头来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此物破土而出后一夜羽化,难寻得很。”
“唧唧——”
一头黄鹂叼着只烤好的蝉蛹飞到白鸢面前。
白鸢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看着掌心中的蝉蛹眉头微蹙,指尖刚落在焦黄油亮的外壳上便响起一阵咔嚓碎裂声,一股油脂肉香夹杂着焦香裹着一丝丝坚果香的馥郁气息腾入她的鼻腔。只见内里乳白肌理宛若鲜虾仁,一丝丝条状肌肉又似微缩的蟹腿肉,泛着点点珍珠般的光泽。
里头……倒没有外头那般恶心。
她轻压指尖,饱满的肉质微微回弹,渗出几点淡金色的油脂。
她喉头一动,缓缓张口,粉嫩的舌尖探出唇来,小心翼翼地卷了几丝回去,油脂伴随着蟹膏般口感的蛹肉将包裹在其中的鲜香味道在她口中迅速蔓延开来。
她眉头一挑,便听一旁那人说道:
“这些可是日夜受灵气滋养的剑蝉,其貌虽不扬,味道倒是不错吧?”
她沉默半晌,留下一句“一般”,转身离去。
……
光阴流转,深冬时节,雪花飘扬在灵宿主岛上。
白鸢在崖边望着天上那些柳絮似的碎琼,想着去年宗门在梅仙会上的表现不佳,今年又不知如何。
她低下头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崖下的大殿上。
深夜时分,那在殿内静静待了一天的男子走了出来,来到崖边俯身坐下。
寒空如洗,乱玉纷扬,却见堆云忽裂,洒下一线清辉。
清辉柔柔地倚在他身上,勾勒出那眼底的忧郁。
白鸢看着那张完美的侧脸,想着他应该很想出去吧。
可自己……自己不能帮他的……
不对,自己怎么能想着帮他呢!这世上男子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都是人面兽心之徒!
可是他——
他真的会是那个一吗?
……
冬去春来,又一年灼灼夏日悄然过去。
连绵不绝的秋雨如期而至,哗啦啦地下了几天几夜总算放晴。
秋蝉的若虫破开松软的土壤纷纷钻出地表,便见两头尖嘴黄毛的庞大大物将一个个伙伴叼起,飞向了远方的树旁。
水汽被仙剑炙烤成阵阵白雾,很快一个火堆便成功架起。
不多时,熟悉的香气便在风随殿前飘起。
白鸢从崖上落下,来到了火堆前。
他在殿里待了三年,白鸢在崖边看了他三年。
那人看她走来,不禁笑道:“我这蝉蛹不错吧?”
白鸢动了动唇,低声道:“这是我派的蝉蛹。”
他笑了笑,没有反驳。
三年过去,他的心性不曾改变,似乎仍是那般纯直淡然,而她在面对烤蝉蛹也始终要将酥脆的外壳剥个干净。
烤好的蝉蛹一串串极有规律地落在她手中,她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你……”
“嗯?”
白鸢喉头一动,问道:
“长老将你一直关在这里,你不生气吗?”
他平静道:“生气有用吗?”
“……”
两人沉默地吃着蝉蛹,他口中咔嚓咔嚓不断,她身旁则飘着满地碎壳。
夕阳西下,两只黄鹂吃得腹饱如球,一起靠在殿廊的阑干上歇息。
他来到白鸢身前,将最后一串烤蝉蛹递给她。
白鸢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微微一触,她的手臂立马如电击似的猛然抽了回来。
“真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
白鸢低下头去,视线在腿上胡乱飘动。
他回到原处坐下,拱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望着天边的绯色薄云。
白鸢缓缓平复了心绪,抬头向他看去,在目不转睛中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
“你入元婴境了?”
他向这里瞥了一眼,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五天前吧。”
“怎么可能!”白鸢蹙起眉头,难以置信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入金丹境的时候动静确实大了些。”他想了想道,“所以这次刻意收敛了一下,惊扰到贵派那么多人修行便不好了。”
“这是想收敛就能做到的?!”
这与白鸢一直以来的认知完全不符,何况此刻最令她难以理解的还是他破境的速度。
“我试了一下,成功了,那应该是的吧。此事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真人能帮我保密吗?”
保密?对别人……
“哦——”她下意识地应道。
“呵,那这就是我与真人间的秘密了。”他转头看向她道。
白鸢抬头看去。
雨后的夕阳将一张摄人心魄的容颜拂照得仿佛生辉。
他抬头歪着脑袋看着她,薄霜般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双鹰眸带着笑意。
她瞳孔微颤,心头仿佛也被火烤了似的热得发烫,片刻后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匆匆离开。
……
福栖殿。
自从灵宿闭山之后,此处便冷清了下来,经常出现一连几日殿内无人的情况。
深夜时分,白鸢回到殿内,走入她的房间,关上门。
“呼——吸——”
她靠在门上深呼吸着,过了一会儿缓缓踱步到床榻边坐下。
尽管心跳没有那样迅猛了,但她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一张动人的容颜不时浮现出来,占据她整片内心——一个男子,一个客观上轻薄过她,一个她本应极力厌恶的男子。
为了使剑心宁静下来,她闭上眼睛,仰面躺下。
定是近来思虑太广,耗费精力太多,以致心神困乏,才会这般胡思乱想的……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四野一片静谧,白鸢的呼吸渐渐轻缓。
斜风吹落细雨,窗外的枝叶在月光下悄然摇曳。
一点光晕忽然在她眼前如水波般荡开,她坐起身来,伸手拨开纱帘,目光向旁扫去。
一座湘妃竹梳妆台紧挨着床头,台上摆着一只黑色妆奁,表面绘有精美的缠枝牡丹纹,勾起了她遥远的记忆。
一面缂丝屏风横在床前,屏上绣着对五彩鸳鸯,阳光入窗正好落在上头,那勾勒成鸳鸯图案的线条悄然改变,以她的视角看去,隐约见到一对交缠相拥的赤裸男女。
床尾角落,摆着一瓶恋蝶花盆栽,她在拜入灵宿剑派多年后才从一名师妹口中得知这种有清甜淡雅香气的花朵有轻微的催情效果。
她茫然片刻,想起了这是她曾经的闺房,是她曾以为温馨十足的小家。
不论是屏风还是恋蝶花,是墙边那形似男根的玉如意还是仿佛众人交合的山水挂画,又或者那香炉上形似女阴的镂空纹样,这房中的一切摆饰都是她那曾以为慈祥和蔼的爹爹为她特别准备的。
她那时便瞧出了部分端倪,只是当时却还以为是自己心思不纯,私下里少不了自我责怪的面红耳赤。
白鸢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摆饰,忽然一道轻柔的呼唤在屏风后响起,
“真人——”
一名男子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炯炯鹰眸纯净如冰,皎皎面容无暇似玉。
他来到床边坐下,牵起她的手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将她的手抚住自己的脸颊,抬起眸子近似挑逗地看着她。
“你……”
看着这熟悉的面容,白鸢呼吸一滞,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俯身上前,伸手落在她那柔软的肩颈上,低头衔住了一方小巧的耳垂,唇舔齿磨着挑逗着她。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赫然发现自己双臂不知为何酥软无力,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他得寸进尺,一只手轻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伸入她的领口,白鸢终于反应过来!
“大胆~”
呼声娇软得不像是能从她口中发出的,那温热的手掌已经钻入她的亵衣,揉抓住那绵软的乳峰。
“住手!啊~你……你岂敢——”
一股暖流从她体内涌起,以小腹为始不断向外蔓延,眼前的宽大臂膀逐渐将她压倒在床上。他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手腕,按在她的头顶,俯身吻了上来,炽热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齿,紧紧勾缠住她那无处可逃的软舌吮吸起来,
“唔~唔……!”
她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肩膀,眼里倒映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眸,只感到体酥身热,心颤腿软。
“啊~”
不多时,二人的舌头逐渐分离,在她唇边挂落几条晶莹的津液,她张着樱唇,面色与唇色俨然嫣红一片,兰息喘吐不绝,便感觉一根炙热烫人的硬物抵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便见他带着笑意玩味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按在他胸口那皓白坚实的胸肌上。
“初见之日,真人落在我身上的剑意,可还让我生疼呢。”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真人好狠的心呐~”
“抱……抱歉……”
“一句道歉,真人觉得够吗?”
话音未落,那灼热的硬物竟如游蛇般抵入她的腿根,她慌忙夹紧双腿,心头疑惑着自己的亵裤为何不知所踪了,咬紧牙关用残存的威仪嗔斥道:
“住手……你好大的胆!现在、现在停下的话……我还能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往不咎?”
他有些不悦地眯起了眼睛,嗤笑着用指腹掐住那颗如红宝石般圆润挺立的乳尖,碾转揉弄,轻揪慢捏。
“啊~”
刺激的快感令她不禁仰颈泄出呻吟,双腿颤动着随之一松,他的另一只手瞅准时机,伸入她的裙裳中长驱直入,灵巧的指尖紧贴住那濡湿的幽谷外沿,来回滑动着勾起道道黏腻的水痕。
“真人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低下头来,在她的下唇与锁骨间来回咬吻,湿热的吐息轻抚着她的脖颈,让她只觉得肌肤都要灼烧起来,便听他呢喃道:
“真人要记住……一辈子都记住……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
那温热有力的指节不满足于在外爱抚,随着话语的落下突然探入她的体内,在那狭窄的幽径中不断扣挑着内壁的肉褶,阵阵快感刺激着她的身心,直叫她仿佛离水的银鱼般在床上弹动着腰肢。
“唔……啊~!不……不要~~~唔~唔~嗯~~停、停、住手!你怎么敢~!”
“怎么敢?我为什么不敢?”
他笑着反问道,低头吮吸住她的乳头用舌面重重刮蹭着,手上的动作还加快了几分。
娇躯遭到如此双重夹击,白鸢那美璧似的足背不禁弓成了新月,丝丝水液不断从粉嫩的缝隙中淌出来,仿佛牡丹花瓣间渗出了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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