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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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冰月坐在探监室的玻璃隔板前，等了十几分钟，练兵才被狱警带出来。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头发剃得只剩短短一层青茬，橘黄色的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手铐在手腕上随着走动发出一阵让人心底发寒的金属碰撞声。
他抓起电话，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冰月。”
练冰月握紧话筒，指节泛白：“爸……你还好吗？”
“死不了。你妈呢？她怎么样？”
练冰月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妈挺好的。她现在在网吧上班，是……是王小明给她安排的。”
练兵凹陷的眼眶里闪过一丝阴霾，眉头猛地倒竖起来：“王小明？隔壁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嗯。”练冰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爸，妈跟他……走得挺近的。他经常去家里给妈做饭，妈过生日他送很贵的礼物，妈前几天喝醉了，也是他背回家的……而且，妈看他的眼神，早就不像看小孩子了。”
练兵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从惊愕到怀疑，再到铁青一片，最后五官都因为极度的扭曲而狰狞起来。他握着话筒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将塑料捏碎：“你说什么？！”
“爸，你别激动——”
“放屁！”练兵猛地站起来，身下的铁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旁边的两名狱警立刻大声呵斥着冲上来按他，他却像被踩了逆鳞的疯狗一样拼命挣扎，眼珠子爬满红血丝，隔着玻璃对着话筒绝望地嘶吼：“林清瑶你这个贱人！老子在里面替你蹲大牢，你在外面找个未成年的小白脸？！我要杀了他！杀了这对狗男女！”
练冰月吓得浑身一哆嗦，电话“啪”地掉在台上。练兵被几个狱警死死压在地上，嘴里还在喷吐着恶毒的咒骂，直到被强行拖进铁门深处。
三天后的深夜，大雨倾盆。练兵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硬是翻过了监狱那道带电的高墙。
他像一头复仇的野兽，沿着国道狂奔，偷了一辆破摩托车一路狂飙，终于在第二天深夜摸回了S市的家。屋里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门没锁死，虚掩着。他像鬼魅一样推开门，客厅空无一人，但主卧里传来了女人甜腻绵软的呢喃声。
练兵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死死握在手里，一步步挪向卧室。
卧室门半开着，里面的画面瞬间让练兵气血逆流，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林清瑶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那身白天的职业装还没换，白衬衣凌乱，包臀裙卷到了大腿根。她脸颊酡红，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酒气，眼睛半眯着，带着成熟女人卸下防备后特有的慵懒与媚态。而王小明正坐在床沿，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正温柔地替她将散落的鬓发拨到耳后。
林清瑶迷迷糊糊地伸出两条白藕般的手臂，软绵绵地缠住王小明的脖子，丰满的胸脯直接贴了上去，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小明……别走……”
王小明没有躲开，任由那具丰腴滚烫的身躯靠着自己，少年的嗓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林姨，你喝醉了，乖乖睡觉。”
练兵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老婆正像个发春的小女孩一样缠着一个半大少年，胸膛里的怒火彻底将理智焚烧殆尽。
“狗男女！老子宰了你们！”
练兵爆喝一声，一脚踹碎了木门，举着寒光闪闪的尖刀，像一头发狂的野猪般直接扑向床铺。
变故突生，王小明的反应却快得惊人。他眼中寒芒一闪，根本没考虑躲避，而是反手一把将床上的林清瑶狠狠推向床铺内侧的最里面。
“噗嗤——”
原本扎向林清瑶的刀尖，在王小明侧身挡住的瞬间，深深划开了他的左大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少年的短袖。
“啊——！”林清瑶被推醒，睁眼看到举着带血尖刀的练兵，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找死！”王小明顾不上喷血的胳膊，腰部发力，一记狠辣的鞭腿带着破空声，重重抽在练兵的侧腰上。“砰”的一声闷响，练兵被踹得踉跄倒退，撞在衣柜上。
但极度的屈辱和狂怒让练兵完全失去了痛觉。他双眼猩红，咆哮着再次合身扑上，刀尖如毒蛇般直刺王小明的心窝。这股不顾死活的蛮力大得惊人。
病房空间狭小，身后就是吓傻的林清瑶，王小明退无可退。他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右手精准地切入练兵的手腕内侧，试图夺刀。可练兵的力气在暴怒下翻了倍，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沉闷声令人牙酸。王小明一记重拳砸在练兵下颌，换作常人早就大脑宕机了，可练兵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一刀又在王小明的小臂上拉出一条近十厘米的血口！
鲜血顺着少年的指尖滴答砸在地板上。
“老子跟你们拼了！”练兵狂吼着，高高举起尖刀就要劈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王小明不再硬拼力气。他深吸一口气，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他侧身闪过致命一击，手指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练兵后颈的“风池穴”与“大椎穴”。
练兵高举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下一秒，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哐当”一声，尖刀落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轰然倒下，彻底昏死过去。
危机解除，王小明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这才转过身。他大臂和小臂上的两道刀伤深可见肉，鲜血正吧嗒吧嗒地往下淌，少年的脸色因为失血微微泛白，但眼神却异常平稳。
“林姨，没事了。”他轻声说。
林清瑶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少年，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死死捂住他大臂上的伤口。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她白皙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衬衣。
“小明……小明你流了好多血……医生！快叫救护车啊！”她哭得浑身发软，成熟丰满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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