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你辜负了主人(1/2)
就在即将命中的一刹那,独孤博的双眸中倒映出了维珂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没有惊慌,没有不屑,无任何情绪波动。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一瞬间,独孤博觉得自己多想了,如此谨慎,甚至有些好笑。
‘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和玉小刚那个沽名钓誉之徒一样,是个假把式?还是说有别的隐情?’
对蓝霸学院,他独孤博无任何好感,所以这学院当中的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可不是什么大侠、圣人,他现在出手也只是因为这个小怪物唐三勉强入得了他的眼。
当然,里面也掺杂了一些获利想法,毕竟唐三的父亲是唐昊。
言而总之,这一击奏效,救下唐三,那么皆大欢喜,之后的事之后再考虑,毕竟这一击的另一目的还有试探,但如果不能——
在出手的瞬间,他也想好了对策,很简单,谈判或是逃跑。
于封号斗罗而言,于他而言,逃跑没什么好丢人的,唐昊锤死千寻疾时就不逃了吗?而且自己的孙女还在这儿。
独孤雁是他的绝对的底线,从理性角度分析,优先级,大于唐三。
这很绝情,但就是他独孤博的生存之道。
回想他这一生,树敌无数,能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而是很辣。
唐三与他有恩,替他解了困扰半生的剧毒,他独孤博不是忘恩之人,但如果要在独孤雁和唐三之间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独孤雁,这个问题对他而言从不是选择题。
而也就在产生刚刚那个念头之后,独孤博瞳孔一缩,像有一根冰冷的针,抵在他的后颈上,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涌出。
‘这是!’
独孤博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所有封号斗罗中,他不是最后,也是最后垫底的几位之一,他能够突破靠的也是冰火两仪眼,这等天地奇物的伟力。
但也许正是如此,反而激发了他武魂中的潜力,他对危险的感知十分的敏锐,在经历过几次死里逃生之后,这如蛇对地震的预感一般,可以说是能力,更可以说是本能,变得更加的准确。
所以他十分的相信自己的这项本能。
他全然感受不到面前之人的战意,或是杀意之类的气息,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感,所以何谈感受出对方的深浅。
如果说唐昊是一座大山,光是看着便让人感觉无力,那么此时在独孤博面前的维珂兰,便像是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底洞。
‘我还有唐昊这个底牌,这个莽夫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昊天斗罗以及昊天宗的威名,也是很有分量的,如果真是个硬茬,对方哪怕不惧我,总归也要给昊天宗三分薄面,但是……只怕……’
独孤博心思电转,念至唐昊之时,一个可笑的念头浮现。
‘还有小怪物给我的那个,子母追魂……’
这是唐三在冰火两仪眼临别之际,悄悄塞给他的,主要有两个作用,但对独孤博这个体量的魂师而言,最重要的是使用者魂力越强,暗器的威力便就越大。
‘届时,我若不敌……’独孤博咬咬牙,想起了唐三那天给他演示的子母追魂夺命胆的效果:“就将这暗器打在那人身上,然后全力带着雁雁和小怪物逃走,昊天宗和唐昊自然欠我一个人情,只是不知这人的背景……”
然而,独孤博还未思考完全。
“嗡!”
没有魂力,没有波动,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电视转场,眼前一花。
独孤博双眸瞪大到了极限。
他那一击,在一瞬间失去了目标,刚刚那个白衣男人所在的位置,此刻却是一个独孤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物体。
那东西约有两人左右长,四个轮子,通体金属打造,但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顶部凹陷,一些透明碎片散落一地。
独孤博那一击正正好好,不偏不倚,轰在了那个怪东西的顶部。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本就和朽木一样的金属壳,在封号斗罗的这一击面前,就和纸糊的灯笼一样,从上至下,车顶塌陷,四处爆裂,整辆车都被一股巨力狠狠砸进地面,原本沙化的土地被砸出一个五米左右的巨坑。
沙尘冲天,独孤博僵立原地。
在他眼前是一片从未见过,无法想象的天地。
“这是哪?”独孤博豁然转身,却被面前一幕,惊得退后一步。
天空,是碎的。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密布苍穹,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撕扯后,留下的不可愈之疤痕,而在那裂痕深处,是仿佛望不到尽头的虚无。
在这苍穹之下,独孤博所踏大地上,无花,无草,无树,没有一丁点的绿意,只有沙,望不到头的沙子。
沙丘起伏,延伸至天际。
黄沙之中伫立的,是独孤博从未见过的诡异建筑群。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物体,就像是死掉的巨人留下的骨架,歪歪斜斜,独孤博偶尔能在这一座座孤冢里,看到一两个矮小的建筑,在上面或有一些被侵蚀的,他看不懂的字母。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环顾四周。
死一般的寂静。
绝对的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独孤博甚至感觉就连这一片天地的空气都如此沉重。
……
另一边,蓝霸学院门口。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巨响带来的混乱之中,还未从满地狼藉和此起彼伏的哀嚎中回过神来,接下来,一幅更加诡异的画面出现。
只听远处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接着就见独孤博突然出现,中气十足的吼一声,就在那墨绿的蛇牙锋芒即将撞上维珂兰的刹那——
独孤博人不见了。
弗兰德可以确定,他不是逃走,而是消失,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消失,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用橡皮擦将独孤博抹去,只剩下他刚刚释放的那股庞大的封号斗罗威压,残留在空气之中,证明着他的存在。
“呃……”戴沐白也在现场,他也亲眼看到了独孤博攻击维珂兰的一幕,只是速度太快,来不及多想,这个人就不见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呜咽,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来。
一股比刚刚气浪更加彻骨的寒意,瞬间攥住在场的几个目睹刚刚一幕的人的心脏。
‘封号斗罗就这么没了!?’
‘他去哪了?’
‘是那个人干的吗?’
这个念头出现在所有人心中,但却没有人敢问出口,与此时每分每秒的寂静,更能让人接受的是独孤博想逗他们玩玩,然后就在所有人惊讶的下一秒出现,嘲笑他们的怯懦……
但这只是妄想。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
除了一个人——
“爷、爷爷!我爷爷呢?!”
独孤雁不顾独孤博的约定迈步来到了这里,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但马上,那双眸子控制不住的就被那个让她愤怒的身影深深截住。
“吸……”在看到维珂兰或者说维珂兰那张脸的一瞬间,独孤雁便被深深吸引,她已经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但她又能直接的察觉到面前这个人是伪装的或者说是亵渎。
在看到陆尘面容的瞬间,独孤雁的整颗心都为之牵挂,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活着,时至今日的全部最终使命,就是面前这个人。
她明白了,她将用自己的生命,灵魂,身体,所有的一切,乃至身边的一切去让这位存在,自己的主、神,开心、动容……
甚至身体都像是欣慰一般,这几日来像是僧人斋戒,时不时惩罚她的身体,心跳开始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双腿之间都有一种打颤的趋势。
但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多久,或者说独孤雁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的身体也很快做出反应,那种春天的萌动,立马变成了冬日的凛风。
这感觉就像是对虔诚的信徒,看到自己所奉之神明,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她无法形容的家伙所伪装,甚至自己差点没有分出真伪,以至于拜到……
“你!”
她那双绿色的眸子盯着维珂兰,正要上前,就被弗兰德拦下。
“独孤小姐,冷静一点。”
弗兰德的双眸收缩成两道细缝,盯着维珂兰大气不敢喘,也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画面,独孤博整个人像是被撞进了水面,这才消失不见的。
‘这是魂技吗?为什么没有魂力波动?还没有魂环出现?独孤博被他送去了哪里?他也是封号斗罗吗?不然……’
弗兰德满心疑惑。
“去你的啊!”面对弗兰德的劝阻,独孤雁根本不鸟他,当看见维珂兰时,她心里的愤怒就已经无法控制,不是因为自己的爷爷独孤博消失无踪,而是因为,自己的主受到了亵渎。
只见一枚紫色魂环在独孤雁身边律动,就在她即将使用第三魂环的瞬间。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袭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被那个声音拽了过去。
而也就在这时,独孤雁双目放空了一瞬,恢复时只是将信将疑的看着维珂兰,又将目光移到了其身后小舞身上,看了许久,被后者冷冰冰的瞪了一眼后才收回目光,将魂环收回。
‘刚刚那些记忆……’
……
随着那道破空声而来的是一个飞行物。
也就在所有人看清那个飞来的物体后,纷纷呼吸一致,像被人掐住喉咙。
是唐三。
只见他朝着维珂兰虚抬的那只手的方向飞去。
身体在空中扭曲着,整个人的受力点居然是在脖颈处,像是被拴住的狗,被拉拽着前行,那双手臂早已解除玄玉手的状态,在身后软塌塌的就像是一面旗帜飘动。
直到来到维珂兰面前三尺之外,唐三的身体像是撞到了一堵隐形的墙壁,猛然悬停。
他双脚离地,双臂无力垂落,那一身蓝色劲服早已破碎,露出下面青紫交加,变形的躯干,他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鲜血从身体各处,像是绽放的花朵,花开花落,低落脚下。
此时的唐三,就像是块被挂在肉铺铁钩上展示的猪肉,气息微弱,惨不忍睹。
“……哼哼!”看见这一幕的小舞则是整个人舒畅的不行,险些压不住嘴角,银铃般的笑声就要自那张红润小嘴溢出。
只是看着唐三此时的模样,快乐的多巴胺便不断自脑内释放,虽然比不上主人恩宠的万分之一,但却让她心里的负罪感少许了大半。
‘但这还不够!舞奴自己的罪过,舞奴要亲手偿还!’
“小三!!!”一声粗犷,充满怒意的咆哮,如平地惊雷,瞬息炸起。
是赵无极,而他此刻的心情与小舞形成鲜明对比。
他刚和邵鑫等人从后赶来,还没站稳,就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赵无极那张粗犷的脸上,全是被心中滔天怒火吞噬的狰狞。
“吼!!吼!!”
大力金刚熊武魂在咆哮中完成附体,暗金毛发自皮下疯狂涌出,双臂肌肉膨胀撑裂衣袖,一双熊掌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唐三!是谁这么狠心!这和邪魂师有什么区别!!”
就连身侧一起跟来的邵鑫也是脸色巨变,那张向来和善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一粒粒糖的武魂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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