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1/2)
为什么他不亲口对我说这些?伊蓝流着泪问。
他不想再给你惹麻烦。吴姐说,单先生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
伊蓝在单立伟空旷的大房子里慢慢地蹲下身去,那时,也是秋天吧,冷到骨髓的冷,恨到骨髓的恨,伊蓝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连告别都不愿意。
事情终于慢慢平息,大家终于有新的焦点去关注。可对于伊蓝来讲,却是一生永远也无法平息的伤痛。
十七岁时独自承受的伤痛。到了七十岁,也应该是刻骨铭心吧。
第27节:决定毕业了去西藏援教
我不相信。卜果拿着报纸在学校门口堵住伊蓝说,你告诉我是真的是假的。
是真的。伊蓝面无表情地说。
我已经决定毕业了去西藏援教。他说,除非,你希望我留下。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对不起,我得去上课了。伊蓝回身往学校走,走了很久回头,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萌萌站在教室的门口,看到伊蓝走近了,说了一句话:你这个人,是没有心的。
伊蓝并没有骗卜果,有一些东西,直到单立伟走后伊蓝才明白真的是真的,她很想知道,他到底还关心不关心自己。这仿佛成为一个诱人的谜面,在长达三百六十五天以及以后更长更久的时间里,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只为了等待谜底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童小乐发短消息给伊蓝:她要走了,明早七点半的火车,你来送吗?
送。因为不是周末,酒吧里人不多,伊蓝躲在柜台里给童小乐回短消息。经过这些天,短消息已经开始发得熟练,但伊蓝还是喜欢发简短的一两个字。
短消息刚飞出去就有顾客进来了,敲着吧台对她说:来瓶白兰地。
伊蓝抬头,惊讶地发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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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的吩咐替她拿了酒,倒好,推到她面前。她说:再来个杯子,也倒满了。
伊蓝照做了,她端起杯子说:干杯!
伊蓝用大眼睛瞪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蓝蓝,不,小三儿,干杯!她说。
伊蓝的心狂跳,眼泪就要流下来,她居然记得她!她居然!
叶眉说:我来了三天了,可是你都不在。
我不是每天都上班。伊蓝说。
叶眉从包里掏出那个手链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手链,是我那年去西藏的时候费了老大的劲儿从一个藏胞手里买的。据说,它可以让佩戴者逢凶化吉,一生好运。我敢说,这个世界上,这样的链子就只有这一条,所以,我永远都会记得,不会忘掉。
可是……伊蓝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小三儿?
你那双眼睛。叶眉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托你程凡爸爸去找过你,他们说,你早就去了孤儿院,后来又被人领养了,再也没有消息,我只好作罢。叶眉说,虽然咱们那部戏并没咋样,该得的奖没得,市场也走得一塌糊涂,可我真没忘了你,你程凡爸爸也是,我们要是凑一块儿,准会提起你,说不知道蓝蓝现在到底什么样了。
伊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原来被人惦记的滋味,真的是如此的美妙和让人感动呢。
两人正说着话,酒吧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直冲进来,见了叶眉就问:人呢,人呢?
叶眉喝下一口酒,指着伊蓝。
程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伊蓝十几秒,这才一把把她拥到怀里说:哎呀,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伊蓝到底是大姑娘了,乍一下子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拥在怀里真有些不好意思,脸刷一下就红了,却又不好推开他,叶眉笑着打程凡一下说:小心被狗仔队拍到,说你泡小妹妹。
我家女儿,我怕什么!程凡留了胡子,比十年前的他显得成熟了许多。走走走!他一把拉住伊蓝说,晚上我请吃饭去!
不行呢。伊蓝挣脱他说,我在上班呢。
什么班啊,辞啦辞啦。程凡说,我派新活跟你干!
店里一下子来了两个大明星,动静还挺大,纪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爽快地批了伊蓝的假。伊蓝把她拉到后台,不好意思地说:我明晚来补班。
三人在饭店的包厢里坐下了,那么大的包厢,那么大的桌子,就坐三个人,真是浪费。服务员端来菜,又拿来本子让叶眉和程凡签名,一个个小脸看上去都激动得红红的。等到菜上齐了,周围终于安静下来,程凡倒了一杯酒,开口对伊蓝说:来,女儿,咱们今天重遇纯属缘份,我们干了这一杯,好好珍惜这缘份!
可……伊蓝不会喝酒,酒杯是端起来了,却面露难色。
坐在她旁边的叶眉鼓动她说:红酒,没事,醉不了,今天高兴,你真的得干。
第28节:明天就试镜去
伊蓝确实也高兴,狠狠心,和程凡酒杯一碰,仰仰头,一杯酒畅然下肚。
这丫头,爽气。程凡高兴地说,小时候就看出来了,与众不同。我这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叶眉,我也敬你一杯!
恭喜你。叶眉也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看伊蓝有些迷糊的样子,叶眉告诉她说:你程凡爸爸正在筹拍一部新的电影,是青春题材的,就差个女主角,他当时就跟我说,要是能找到蓝蓝,准合适!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你了,你说这世上的事奇怪不奇怪?
我不懂演戏的。伊蓝赶紧说。
我说你行你就行!程凡牛气冲天,明天就试镜去。
非我莫属
那天早上,到底没赶得及送她。
伊蓝赶到车站的时候,车已经开走。童小乐独自站在站台上,他穿得不多,习惯性地缩着脖子。
谢谢你。伊蓝对小乐说。
跟我这么客气?小乐说,我跟她说你早上有课,学校又远,赶不过来。
她一直恨我。伊蓝低着头说。
其实,她一直爱你。小乐说,秦老师也这么讲。
伊蓝深吸一口气说:可她总不放弃折磨我,仿佛这是她平生最快乐的事。
别想这么多了。小乐拉住伊蓝的手说:我刚才在车站旁看到一个卖红烧牛肉面的地方,你一定没吃早饭吧,走,咱们吃去!
他握住伊蓝的冰凉的手往前走,是那么的自然,不露痕迹。
伊蓝没有挣脱他。
面馆有点脏,童小乐找来餐巾纸,将桌面擦了又擦。又拿筷子去面锅里烫了,再送到伊蓝的面前。
谢谢。伊蓝说。
还记得青木河那家店吗?童小乐说,我现在一想到他家的面条还流口水。
生意还是那么好?伊蓝问。
早关掉了。童小乐说,那个女的,忽然得了种怪病,不能走路了,然后就死掉了。她一死,她男人就撑不住了,人老得飞快,天天呆坐在家门口。
伊蓝只觉得全身发冷。
赶回学校,第二堂课已经结束。有人递一封信给她,信来自南方,竟是萌萌写的。伊蓝拆开来,里面有萌萌的一张照片,不是萌萌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高高大大的,搂着萌萌,两个人在海边笑得天花乱坠。
那个男生,有超好看的鼻子。
信很长,洋洋洒洒好几张纸。萌萌在信里诉说了自己的现状,看来,现在的她真是一个典型的快乐大学女生。在信的末尾,萌萌写道:亲爱的伊蓝,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十七岁时的无知。我终于找到我真正的幸福,那些原来一直以为会过不去的事就是这么轻松的过掉了。我也终于明白你所受的委屈,在十七岁的时候,你用永不屈服的表情独自撑着的睛天。我也终于发现,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如果愿意,给我回信好吗?爱你的萌萌。
伊蓝把信叠好,塞进信封,头埋到课桌里。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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