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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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清理血案现场时,并没有发现婴儿和聂元贞的尸体。
珍妃每日烧香拜佛,祈求他们平安。
在这期间,聂元贞想尽办法,终于和珍妃取得联系,并且捎信告诉她,小皇子不但没死,还和自己在一起。他时时谨记自己当初的诺言——要用生命保护小皇子的安全。
珍妃思子心切,希望能见小皇子一面,于是和聂元贞约定了秘密见面的时间地点。
但到了约定那日,珍妃满怀希望的等待,却化为一场刻骨锥心的恶梦!
因为她等到的不是聂元贞和她的孩子,而是皇后,还有一具——婴儿的尸体!
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包在一张被鲜血染红的包袱皮里,被仍到珍妃面前。
珍妃揭开包袱皮的一角,看到一张僵白到发紫的脸颊!
『啊!』的一声,她尖叫着,跌坐在地。
——那是她的孩子!
她把他送走的时候,他还睡得很香,红扑扑的脸颊就像秋季成熟的苹果,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但当他再次被送到自己面前时,却已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脖子已经被拧断,嘴角血迹未干,眼睛一直是闭着的……并且永远也无法挣开。
她是他的娘,但她甚至没有看过他的眼睛……
她曾经梦想有一天可以摸摸他的头,可以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话,可以看他笑,看他哭,看他在聂家平安长大,看他成就一番事业,看他娶妻生子……
看他一生幸福,平平安安……
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梦想,她甚至可以放弃听他叫自己一声『娘』的机会,甚至可以放弃先帝的宠爱,甚至可以放弃自己为人母的幸福。
但这所有一切,都被眼前这残忍到难以接受的事实,撕碎。
她的孩子,她骨中的骨,她肉中的肉,已经化为一具永不睁眼的尸体,被人肆意扔在地上。
珍妃始终没有哭出来,她的泪,全都化为血,滴在心里。
皇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告诉她,聂元贞为求保命,主动交出了小皇子。
珍妃当然不信,但小皇子的死,给珍妃的打击太大,竟让她大病一场。即使如此,珍妃还是期待着有一天,聂元贞能够出现在她的眼前,告诉她一切真相。
后来,这一天终于被珍妃等到了,那个时候她正在寺庙里静养。
面对突然到来的聂元贞,珍妃显得非常冷静,她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如果你问心无愧,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我就听你解释。不然——你就走!什么也不要说!」
那个时候的珍妃虽然背对聂元贞,但她是多么希望聂元贞能像以前那样,真诚地说自己没有愧对誓言,说自己没有辜负珍妃的信任,也没有把皇子主动交给皇后,更没有让小皇子死在皇后手上。
但是,所有的等待,归于沉寂——
珍妃没有听到聂元贞的任何解释。
终于,不知道等了多久,珍妃终于忍不住了,回头一看——聂元贞早已不见踪影!
他竟然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走了!
他走,说明他问心有愧!说明他愧对当初的誓言,说明他无话可说,说明他没有任何解释可做!
——那一刻,珍妃彻底崩溃了!
她的泪,她的血,她的痛,她的悔,她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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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化成『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生硬地划裂古寺寂静的天空!
那之后,珍妃一病不起,终日与汤药为伴。
她这一病,病了将近二十年,并且怎么医都医不好,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终于,在新帝莫朝遥登基后不久,她托人请求皇后,说自己病情加重,命已不长,但死前唯有一个心愿,就是可以把尸骨埋葬在家乡——大理。
珍妃,本姓『东云』,是大理皇室成员,是年长大理王五岁的亲姐姐。
二十多年前,为了熹襄和大理的和平安宁,她不远千里从大理来到中原,嫁给熹襄朝的皇帝,封为珍妃。
纵使在大理如何显赫,但一到这个千里之外的陌生王朝,便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任何回忆的可怜人。就连那个惟一把她的血和熹襄联系在一起孩子,都已经死在二十多年前,死在还不满周岁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珍妃也死了。皇后知道,所以才同意让她回大理。
在大理和熹襄的联姻中,珍妃是牺牲品。
假设在二十多年前,珍妃把皇后杀害皇子的事情,告诉给大理王。那么熹襄和大理,必定兵刃相见。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珍妃才选择把一切都隐藏起来。
她当初嫁到熹襄,为的就是熹襄和大理的和睦。
她不允许这眼前的和平,被自己亲手破坏。
她这一忍,就忍了整整二十多年前。
现在二十多年前都已过去,珍妃早已看淡一切。她不想报仇,只想知道真相。
回到大理以后,珍妃把这一切告诉大理王,她希望大理王可以帮她找到聂元贞。她说好后悔自己二十年前没有听他解释,后悔了整整二十年,希望在死前,能听聂元贞亲口告诉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大理王秘密派人去查聂元贞的下落。
为了怕惊动皇后一党,整件事情进行得很隐秘,以至于连东云翔瑞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正好碰上执行任务的浅苍,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完这个长长的故事,阿离有个问题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大理王不但不报仇,还要再派皇子来跟熹襄和亲呢?」
不等别人回答,阿离自己就想到答案了,「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个熹襄的公主回去,然后关在大理,好好欺负!好好虐待!给他姐姐报仇!」
阿离自以为自己的分析完全正确,没想到却换来众人的一阵大笑。
止水笑道:「身为未来王妃,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想悔婚呀?」
「咦?」
阿离差点忘了,东云翔瑞还把自己当女人,正想分辨,但却被东云翔瑞一把抱住,不容拒绝道:「不行,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绑也要把你绑到大理去当王妃!」
「放开我!」阿离挣开东云翔瑞,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情,不得不说了……」
「什么事?」东云翔瑞好奇。
「就是……」阿离提了提气,眼角瞟了瞟周围那一圈虎豹骑的人,心想:东云翔瑞好歹也是个小王爷,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向他摊牌也不迟。
这么一想,阿离把那句快到嘴边的『我是男人』,硬生生又咽回肚子,敲开东云翔瑞的肩膀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嘛?」
「以后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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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就想听!」
「你还是等人少的时候再听比较好,我怕吓着你……」
「可是……」
东云翔瑞还想说什么,但只听浅苍说了一句『到了』,一抬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飞香舍』——也就是聂元贞所在的地方。
第 13 章
还未进屋,一股异样的气味已经传来——那是血的味道!
「不好!」
浅苍低吼一声,已经推门而入!
其他人都跟在后面,才刚进屋,就被出现在眼前的血腥画面惊呆!
光线依旧昏暗的房间里,正中是一张灰黑的木桌。而那木桌之上,此时此刻,竟端端正正地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聂元贞,他竟然死了!
失去头颅的身体斜斜地倒在地上,猩红的血液流了一地,满屋都是血的气味,浓腻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