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1 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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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流云像一轮明日般护在庆帝身前,双手抱圆,强行镇住凄厉一剑时,四顾剑的身体抖了起来,身上的麻衣就像是被电流袭过一般剧烈震动着,此时他的剑已凌空飞去,停驻在叶流云那双稳定的手掌之间,而随着他身体的震动,一股惊天的剑意。荡荡然刺透了他身上所穿地麻衣,直冲天际。
受此剑意感召,叶流云赤裸双手所控的那柄剑,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在空中嗡嗡作响,重放光彩。
此时大东山上的雨还在哗哗下着,只是在这样的片断时光中,雨滴似乎在用一种奇慢的速度,细腻地感知着大地地吸引力。不再成丝成倾盆之势,而像是一粒一粒晶莹透明的珍珠。
就在重重珍珠玉帘之后。穿着麻衣的矮子以身为剑!势破天地,就这样须臾横纵十余丈,像一道电般杀到了叶流云的身前,伸手一摁,摁住了自己佩在身边数十年,早已心意相通的那把普通剑枝!
四顾剑的手掌重新握住了自己的剑,剑上芒尖狂吐,如银蛇乱舞,气势逼人。
而就在层层雨帘像静止般被麻衣四顾剑生生撞破之时,叶流云的眼瞳里骤然间大放光芒,有如流云裹日,生生吸取了太阳中的能量,闷哼一声,拱成圆环无极的双掌,向内一合!
啪地一声脆响,空无一物的空气却像是坚硬的金属,片刻后被这双洁白的手生生压碎,合在了剑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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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宗师来说,没有什么局,即便庆帝设了一个局,将叶流云隐藏到了最后,可依然让四顾剑简简单单一剑挑破了重重迷雾,而紧接着,四顾剑却利用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将自己的全部剑势,重新灌入到这把剑当中。
叶流云的身侧是庆帝,当此凌厉一剑,却是避也无法避,只有用云手硬抗,然而无上剑势与肉身相敌,叶流云的散手身法却无法尽情施展,四顾剑抢的便是这个先机!
大宗师之战,偶一动念,便天地变色,只需要一丝偏转,大势便已偏移!
四顾剑凄厉疯狂地叫了起来,一身狂戾地剑气全数涌进了手中的这把剑上,剑气涌入地速度是这样的快,以至于手掌握着的剑柄处竟倏然间变得高温起来,倏地一声蒸发了草绳上的所有水滴。
令人恐怖的金石磨擦声音响起,长剑在叶流云紧紧合着的双手间,往前突进了一寸!
叶流云依然微低着头,双臂上的广袖早已化作了身周空中飞舞的蝴蝶,世上最稳定的那双手臂死死夹着那柄剑,片刻后,手上的皮肤……开始寸寸裂开,就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的患者。皮肤老去,边缘翘起,看上去就像是庆历五年地那场大旱中的土地,龟裂开来,异常恐怖神奇。
他的眼中全是宁然的目光,看着掌中的剑一寸一丝地向自己的身体靠近,却没有一丝情绪吐露,而只是吐了一个字。
“云!”
两只已经被剑气激地皮肤寸裂的手臂,随着这一个字偈。猛然间来。比海水更深。比湖水更柔。比江南女子的眼波更温纯。是那天上地云。云中地丝丝偻偻。如牵挂一般。一偻一偻地系在了惊天一剑上。让那强大到了极点地剑势骤遇温柔。不得不在途中暂歇。
咔地一声,就在这短短地一秒间。天公极为凑趣地赏了一道闪电,照亮了被乌云遮盖。显得格外阴暗地山顶。
闪电。照亮了四顾剑笠帽下地脸庞。只见他双眼里全数盈满了如野兽一般地狂野气息!
他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只是凄厉地尖啸着。啸声回荡在大东山上。不知道震昏了多少人。他是用剑地大宗师。他用地是四顾剑。顾前不顾后,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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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势随着啸声全数涌了出去。逾发的暴戾不可阻挡。无穷无尽地杀意,暴戾的气息。尽在这一剑中。
这是四顾剑出世以来刺出地最强一剑,是他整个人地生命。精神,信念凝结成地一剑。剑势之凌厉暴戾。已有逆天之迹。在这片大陆上。以前从来没有人刺出这样地一剑。以后估计也没有。
没有人能够阻挡。即便是叶流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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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往往是分不清局内人。局外人,谋局定胜地人们往往在事情结束地那一刻。才会悲哀地发现,自己算来算去。反将自己算了进去。误了朕及卿家性命!
事情地发展,永远和控局者最初的算计,会渐行渐远,如果知道此时时钟停滞地这一秒发生地一切。或许庆帝在最开始的时候,宁肯选择将虎卫收拢于山。以庆国两大宗师与苦荷四顾剑正面相敌。有五竹在旁,在百名虎卫于两败俱伤之后挥刀而斩,何至于会出现眼前地情况?
四顾剑在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完美地展现了一位大宗师地智慧与决断,只用了一剑,便逼出了叶流云。更完美地利用庆帝布下的局以及庆帝地生命,将叶流云逼入了绝境之中。
如果四顾剑不是在上东山登天梯之时,一剑斩尽百余虎卫,消耗了他部分心神,此时那惊天地一剑,或许早已经刺入了叶流云地小腹之中。
当然,如果不是用上百名庆国高手地鲜血去祭这把剑,去蕴积无穷地血腥杀意,四顾剑或许也使不出来如此绝情绝性,暴戾动天地一剑。
叶流云有三个方法可以应付这一剑。正如那个世界中三十六计地最后一计,当事态发展到了极端之时,最好地方法往往就是最简单地方法。
以这位庆国宗师地无上身法和流云散手,面对着四顾剑的惊天一剑,在最开始地时候,他可以选择后退逃离。以散手云海暂封剑锋一刹,只需要一刹,他便可以离开那道剑势笼罩地范围。
然而皇帝在他的身侧,如果他避开了,皇帝只怕会在这柄天剑下变成漫天肉屑。所以叶流云没有避,而此时,他已经……无法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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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站在古庙门口的五竹,低着头,手掌不知何时,再次放到了腰畔的铁钎柄上。然而,此时地皇帝已经命在旦夕,他依然没有出手。
便在这一秒地最后那段细微时光里,叶流云古拙地面容上忽然闪现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出现在这样地时刻,显得格外的怪异。
如流云般的双手,忽然间被山顶地风吹拂走了一部分,卷了起来,直扑四顾剑的面门!
流云未至。笠帽已然远远飞走,强风扑面。直喷四顾剑的五官!
既然挡不住这一剑,那为何要挡?叶流云选择了撤去一只手,散开一片云,去笼四顾剑地面门,这是低级武者也最擅长的围魏救赵,但此刻在这位大宗师的手中施展出来,竟显得那样的浑洒自如,去留随心。
正是天边一朵云,循着暴戾冲天的剑意,轻柔而快速地飘到了四顾剑地面门之上。
如果四顾剑不理这一记散手,长剑贯入叶流云腹中,以剑上蕴着的剑意杀气,瞬间便能将叶流云的五脏绞成碎片,即便叶流云侥幸活了下来,也再没有任何战力。
如果他要避开这一记散手,心念一动,全数涌入剑中的精神气魄,自然要出现一个缺口,一记并不完美徒有暴戾之气的剑术,如何能够刺大宗师于剑下?
叶流云在这一刻地选择很有智慧,甚至可以说很美妙,他知道自己的一记流云,根本无法重伤四顾剑,但却逼着四顾剑在这奇短的时间内做一个选择。
他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四顾剑地重伤,因为他能清晰察觉到,四顾剑已经抢先晋入了一种绝杀的境界里,然而山顶还有五竹,还有姚太监,还有众人。
叶流云可以死,四顾剑却不能重伤,因为一个重伤后地四顾剑,不能确保自己能杀死庆国的皇帝,而这样的结果,绝对是四顾剑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