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3 部分(2/2)
他变态怪叔叔!」
听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尼诺来过来这儿,他把我送到这里也是别
有目的,只是,面前这个流着和我相同血脉的男孩,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尼诺的私生子?」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这很有可能……
我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答我道:「我叫维特,维特。克莱亚!」
「克莱亚?你的爸爸妈妈也住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爸爸几天前进城买东西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我弯下腰抱起这个叫维特的小男孩,让他坐上我的肩膀,走向远处的村落,
我相信在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 * *
一进村子,我就看到尼诺来过的证据,村口的水井旁,立着一座石像。石像
明显是不久前才完成的,石像呈蹲坐姿态,右手托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摆出一副
正在沉思的模样,它的面孔正是尼诺自己的样子。这是那个臭屁自恋的臭小子的
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他都会在当地留下一具自己的作
品充当纪念。
看着尼诺的作品,我心里轻哼了一声。
「真是难得啊!那家伙居然有穿衣服!」
这是一个和外面世界几乎完全隔绝的村子,泥瓦房,水车、磨坊、养牛场,
在伯尔达已经看不到的东西在这儿却随处可见。「古老的,近乎自给自足的小山
村」是这里最好的写照,除了外面有亲戚因探亲而来访外,这个村子几年也难得看
到一个外人。
我这个长头发陌生人的到来立刻打破了村原有的平静,几乎是在我踏进村口
的一瞬间,整个村子的节奏一下子就被我打乱了。喂牛的老人,劈柴的青年人,
正在玩耍的孩子,甚至连那个在水井边打水年青女子,全都停了手中的活计,不
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是很反感被人象瞧猴子一般盯着看的感觉,不过和心思复杂的城里人不同
的是,这儿的人的眼睛都很纯真,他们清澈的眼神让我回忆起了三十年多前我带
着安达回到故居时的情形,那时那里的人也是这看着我们的,而且那时那里的环
境和此处也十分地相似。
「嗨,一切都已物似人非……」
当我忍不住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时,我怀里的维特冲着村头的第三座房子
大叫道:「妈妈,来客人了!是一位白头发的叔叔!」
几秒后,那扇厚实的木门在咯吱声中缓缓打开,门后现出一位年青妇女,头
上包着很传统的头巾,容貌倒是十分清秀,由额前露出的发丝我判断出她的头是
黑色的,而她的眼睛为紫色,黑发紫眼,这是拥有黑魔族血统的混血人类最明显
的特征。从外表上看她最多只有二十岁,不过拥有黑魔族血统的混血人类青春期
极长,我用了点探测魔法,判断出她的实际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
女子看了我一眼,怔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满地对她喊道:「维特,快点下
来,去给叔叔倒水!」
我留意到,她在说到「叔叔」这个词时,中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对于这个女人,她给我的「亲切感」和我怀里这个维特的小孩给我的感觉极
相似,更重要的是,她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心里有着很大的疑问,但我还是摆出一副陌生的来访者姿态,放下维特
后,我把右手放在胸口一躬身,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希安。贝蒂,我
是一个旅行者……」
因为达克。秀耐达这个名字太出名了,所以我用了假名,希安是我为我和希
拉的孩子所取的名字,贝蒂则是我母亲的姓。
「很高兴见到你,贝蒂先生!我叫……你还是称呼克莱亚夫人好了!」
对面这个女子朝我礼节性点点,然后将迎了进了家门。
几句客套的寒暄过后,我坐在了小维特兴冲冲为我搬来的椅子上,而女主人
则为我沏上了一壶热茶。当我端起茶杯细细品味时,小维特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
着我,显得十分地兴奋。
这个自称为克莱亚夫人的女人走过来,拉住小维特,在他耳边轻声道:「维
特,你到隔壁的肖恩叔叔家告诉他我们家里来了客人,向他要两块牛排来,!」
「哦,妈妈,晚上我们吃牛排吗?太好了!」
微笑着看儿子地兴冲冲地跑出门,克莱亚夫人随即将那扇笨重的木门合上,
并且插上了插梢。
当她转过来面对着我时,脸上的微笑已全部敛去,接着她翕动的双唇吐出了
令我无比震惊的问候语:「欢迎到来,我的父亲大人!」
咣当一声,我手中的杯子掉到桌上,茶水溅了一身……
* * *
被对方直呼「父亲大人」时,那一刻我差点想要撞破克莱亚身后的大门落荒
而逃,可惜对方的眼神却牢牢地钉住了我的身体。
「你想逃走?你逃避整整二十年了,到这个时候,你还想再逃到哪里去?」
类似的话,小克里斯汀也曾说过。
「你……」
用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我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脑子拼命地在过去的记
忆库搜寻着。我差一点就把「你的母亲是谁?」这个愚蠢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颗总是作怪的心脏这时也跳得相当地快,令我自己都感觉到意外的是,在
这个时候我居然能够冷静地思考。
「从她的年龄上推断,还有她的黑魔族血统……」
一个生疏得几乎被我忘却的名字跳了出来。
「你的母亲是艾丽莎?」
我想起来了,那个和我有一夜之缘,名字叫艾丽莎的女孩,她的父亲是风都
十虎,还有发生在神龙广场上的那场恶斗,时间,应当是近三十年前!对了,还
有九凝当年我批命时翻出的第一张塔罗牌,当时牌面上的内容就是一个抱着孩子
喂奶的女人,她那时告诉过我我作爸爸了。
对方没有答我,冷冷地看着我,两道目光象利刃般插入我的眼睛,一直深到
我的灵魂之中,仿佛要我心灵深处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面对着这个称我为「父亲大人」的女人,我再次感到害怕,又一次开始考虑
是否要马上逃走。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她还好吗?」
对方淡淡地答我道:「就在前年,她和父亲一起去世了!」
「父亲?」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地答我道:「当年妈妈离开风都后,就搬到这个村
子里住下,后来她遇到了父亲,一个她爱也爱她的男人……他们一直都很幸福,
不过三年前村子里闹瘟疫,他们一起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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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那个和我只有一夜之缘的女子,凭良心论,我对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这二十年来,除了抚摸尼诺和弗莱娅这对子女外,我大
部分的时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但回忆起艾丽莎时的次数并不多。
我沉默了,半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那小维特,他应当是我的…
…」
对面,这个血缘上是我的女儿的女人打断了我的话,继续冷漠地道:「他是
我的儿子!我现在跟我丈夫姓!」
我发现让我感到害怕不敢面对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我小心地试探道:「我,我该怎么称呼你?」
「村里的人都称呼我为克莱亚夫人,你是一个外来的客人,也应当这样称呼
我。」
嘴里答着我的提问,克莱亚却转身拉开插梢打开了刚刚被关上的门,光线由
屋外射入,我却连逃走的勇气都失去了。
* * *
我和克莱亚隔着一张桌子,东一句西一句地交谈着,气氛异常尴尬。
在亲生骨肉面前,我的嘴的变得很笨,因为尴尬的「父女」关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