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1/2)
沈周从书案上拿本书递给我道:“不读论语,何以做书生。等你能把这论语背到烂熟于胸,你就可勉强做个书生了。”
他大爷的,让我背书……
这论语说多不多,不过一万多字,寥寥四五十页。可要说少,岂不闻半部论语制天下?这书中大道理我自然不必深究,可这晦涩难懂的古文实在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这书生如此难当?
我转念又想,非要读这圣贤书才可成为书生吗?我读那《金瓶梅》《肉铺团》是不是也行,同样都是书啊!
“不行不行,最多能做个淫生,与书生无望!”我摇头叹道。
“公子,唐解元来找你,这时就在前院。”这时倚红丫头跑来道,我扔下论语,就往前院走去,道:“告诉小姐一声,我出去了!”
“恭喜恭喜,落尘兄拜得名师。”一见面,唐伯虎就抱拳笑道。
“同喜同喜,以后大家就是同窗了,这书生路上我诸多不懂的事情,还指望伯虎兄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我此趟前来,就是要帮落尘兄习得这书生剑。”唐伯虎笑道。
“不知道如何……”我急急问道。
“要学这书生剑,当先做书生,这书生么……”唐伯虎在那卖关子,可急坏了我。
“快说快说!”
“岂不闻,人以类聚?”唐伯虎哈哈一笑。
也有人说过,你认识的都是百万富翁,那你自己也是百万富翁,你认识的都是千万富翁,那你自己也是千万富翁,你要认识的都是乞丐,那对不起了,你哪位?哥们我不认识你!
“还请伯虎兄说明。”
“今日正好有场诗会,到场者除了书生就是书生,就不知道落尘兄愿不愿去?”
“愿去!”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应道。
本以为那劳什子诗会不过就一群读书人吃吃饭喝喝酒淫两句歪诗,顺便意淫下哪家小姐待字闺中等等,可这些人吃饭不到饭店,非要跑到花船上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雅’?
就见那岸上有些凡夫走卒时而观望,有些小姐丫鬟眼冒星星做花痴状,凡此种种,皆与我无关,我是来吃饭来的,不外乎和大家混个脸熟,到时请客吃饭结交文人也有个由头。
“这不是李兄么?不知道李兄那副兰草图画完了没有?”
“哎呀,想不到王兄入了仕途,还有闲功夫来参加诗会。”
这些读书人一见面,都热情的互相招呼。
“别看他们热情的像是糖胶一样,心底里可都谁都不服谁,正所谓文无第一,都觉得自己文采出众,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未必比他人差些。”看四周无人,唐伯虎对我说。
“伯虎兄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才子吗?这些个读书人不都比伯虎兄矮了一筹?”我也只敢小声嘀咕,让旁边的那些书生听见,定认为我在说他们怀话呢!
“哈哈,那个什么天下第一才子,不过是和人争风吃醋时闯出的虚名,也只在勾栏之地传的开些,想不到落尘兄也听说了,看来,这些个烟花之地也是落尘兄的常去之所啊!”唐伯虎笑道。
“人不风流妄少年!”我也笑道。
“落尘兄,你此次来此诗会,当赋诗一首,让这些读书人认同,就勉强能算个读书人了。但这做诗一事,我可帮不到你了!”唐伯虎突然道。
哇靠,做诗?!
这是爷们干的事情吗?
这唐伯虎也已言明,做诗上不会帮我,定是那读书人的清高作祟。读书人么,对自己的知识版权还是挺看重的。
难道逼我出此下策:剽窃!
我努力刺激脑细胞,想那些有些印象的诗词。
离离原上草……不行,名气太大了吧,小孩都知道,这样剽要人命!
大风起兮云飞扬……掠过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靠,小孩子写的
轻轻的我走了,真如我轻轻的来……晕倒,这些人怎么会懂?
思考的结果自然是发呆!也难怪许多思考家常常露出呆呆的模样,人们叫这为‘大智若愚’。
这时正是烟花三月,湖面有暖风吹来,娇阳柔如流水,洗的人暖洋洋的,浑身连骨头都着不上力来,就想在软绵绵的阳光里躺好,不做什么,只任着思想像柳絮一样随意的飘荡。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也摸不着根底,像是被稀释了。
这真是个做春梦的好时候啊!我的思想像是在云朵里打着滚儿,有种淡淡的悠闲。
管他呢……歪诗罢了……花开花落……云卷云散……
远了,淡了,光景模糊。
“落尘兄,落尘兄!快快醒来!”这个声音就在耳边,我也懒的理他。
“醒醒,别贪睡了!”这声音透着几许不耐。
“别烦我!”我梦呓着道。
后背猛的被人一推,那种安逸的感觉一刹那间消失了。这种安逸,无忧无虑的感觉,不是我多年所求而不得的吗?地球上弱肉强食,我这样的小虾米朝不保夕,只能苟延残喘,今日一旦体验到这种感觉,便把我往日里的那些屈辱与不甘完全替代,在我字典里添加了‘幸福’这个词汇。我这罗里吧唧的说一堆,不外乎要告诉各位,在春日里贪睡被别人打搅,虽不是什么大事,对我来说,却瞬间割断了那种希罕的幸福感,我因而怒了。
而在刚才那悠闲的小憩之下,我的这怒也因此套了层高雅的外衣,竟把一位大文学家的名句脱口而出,这让我许久以后仍百思不得其解,我当时为什么没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操你祖宗’这样的粗口。
“君不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吗?”对这句话我其实不求甚解,此时说出不外乎为了表达:要么老子不跟你干,要么就和你拼命。我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效果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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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一旁互相奉承的书生们都扭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我,举着的杯子停在空中,打开的扇子上落下苍蝇,甚至那刚酝酿一半的酸腐句子也被惊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些‘花前’、‘月下’、‘佳人’、‘独处’的零散词汇,一时怎么也无法组合起来了。
“好句,好句!”是一旁的唐伯虎称赞道。他深意的一笑,我略含歉意的回应一笑,正是这位大才子惊了我的小憩,他是一番好意,我却差点要和他干上。
“足下高才啊。”一旁书生有些上来奉承一番。
“不分平仄,不论压韵,不过是说书人的口头话罢了。”有些书生抬着眼睛道。
也有人低头询问:“这人是谁,我苏州界面还未见这等人物。”
“正所谓闻弦而知音,足下此句虽谈不上诗词,却警人深省,今日以诗相会,足下有大才之风,何不做诗一首,也让我得得闻高音。”有一书生道。
立时众人附会。有些自好诗词,望我再次语出惊人,得闻佳句;有些却自视甚高,瞧我本无读书人气质,在这画船之上,又酣睡不知所以,指望我就此出丑呢!
“这个……”天可怜见,就在这片刻,我居然找到了剽窃的对象。
“大家抬爱了,刚巧我才在梦中得一绝句,方才惊醒,还好不曾忘却。”我故作高深的道。
“梦中所得?”有人惊道。
也有人虽不言不语,却面露疑色。
“梦中情景如云如雾,摸不着边际,这诗词因何所发已然不知。”我轻轻一叹。
“请落尘兄早些吟出佳句,可别把大伙都等急了!”唐伯虎一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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