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部分(2/2)
秦通引着本风进了天字号房。
“刻下,伏埃城步步杀机,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真的要置办酒菜吗?”秦通颇是惊异地问本风。
“我就是这么路打生打死地来了伏埃城,难得几日清闲。”本风坐到椅上,又对秦通说道:“先来几杯热酒,我要跟秦门主叙叙千门镇的旧谊。”
秦通吩咐了门外的伙计置办酒菜,坐到了本风的对面,说道:“有个消息,对你或许极有用处,宫中传出的消息,独孤伽罗欲携京城周围的佛庙主持到天莱山拜见本风老弟的师尊。本风老弟作何想?”
“独孤伽罗要拜见我的师尊……师尊已化莲而去,佛门道派中已尽人皆知,这老骚婆安的是什么心?”本风感觉这消息太过突然。
秦通说道:“独孤伽罗当然有她的用意,说她是蛇蝎心肠亦不为过。依她的性格,现下出手,已是十分克制……她能如此容忍,当然有她的苦衷。”
本风暗想:为什么她现在就不隐忍了呢?
阿紫给本风传音:“这有什么难想的,独孤伽罗现下有强横的势力支撑了,她认为可以将你和你现有的势力除灭了,所以,才会有去天莱山拜见沈菩萨的举动。她拜沈菩萨是假,想以此引你入瓮是真。”
“她……引我入瓮,我李本风,就让她有这么高的兴致?”本风显然是当局者迷。本风仍是把自己当成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并未想到,自己在西域的连番举动,已经惊动了几家迹近昆仑派势力的世外道门,也引动了魔修界的天魔道,若是天魔圣女入世,则必然是场诸天神佛避无可避的劫难。
牵发而动全身。紫茫圣女看似无脑地要投身天魔生息法阵的举动,实际是从闷摩罗王狂傲无比地要独闯天莲剑海开始,相继而来的是,昆仑金仙珞茫离的本命剑元把闷摩罗王的本命元神剿成了几乎散神的惨境,个昆仑金仙,个魔修界的超卓狂傲的魔王,就这么牵扯上了本风相公。
劫数的必然。
独孤伽罗所关注的是大隋江山,世外道门、魔修界、妖王们关注的是天下气运的劫数。皇室的兴兴落落,就是天下气运的变数。
“劫数中存在着变数,所谓修行,无论道修魔修,若是能在变数中得遇机缘,就可以突飞猛进,也可以因着道门间的因缘,人得道,鸡犬升天。”秦通道出了此番偶遇本风的玄机。
秦通以俗世道门的修为境界,竟然可以参悟出道经中从未释计过的道法。人得道,鸡犬升天,三岁玩童都可以随口说出的话,竟也蕴含着至深至真的真修道法。
悟性。
“真是惭愧,我怎么也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参悟道法。如此说来,咱们道修者,不仅是同门之间的比修,还有不同道门间能不能同气连枝,能不能在关乎存亡的那关键刻,做出正确的选择……如前辈所言,假如我李本风就是要与大隋的杨坚和独孤伽罗势不两立拼个你死晤,秦前辈肯定会站在我这边,如果再加上武夷八道盟和真莲门,杨坚和独孤伽罗若不能求得昆仑和蜀山的支持,就只有等死了。”
本风识海通透,元神彼岸位与心所的本命神魂位渐融渐合,灵台片清明。
天魔道。本风把天魔道给忽略了。可是,天魔道是忽略不了地。本风的识海里显出了浸香庄院天魔生息法阵上方的那个身穿白衣的天魔圣女。
天魔圣女长得怎么跟伏埃城名妓索曼影那么相像。索曼影——白流影——索紫嫣——地藏门——天魔道。
我的天,名不见经传的地藏门,竟然跟天魔道有因缘。
地藏门竟然是个阴藏极深的魔修门派。长安城倚云坊名妓颜玄丝,当然也脱不开干系。这样看来,地藏门乃是得天魔道背后支持,以搅风搅雨为己任地。
本风有意把自己的识海脉线放开,任由阿紫的识念探查。阿紫的识念把本风的所思所想,稍作疏理,结成了道消息隐凝在白珠中。
这可是个价值连城的重磅消息。
秦记酒楼的伙计送上了酒菜。本风并没急着吃,他要把紫茫圣女和拂捏神王请到秦记酒楼来,还要让黑莲夫和云叶公主也过来凑凑热闹。若是冯夫人和明月夫人做好了迎战纥斯扎布王和摩罗山赞摩罗、巴弥逻两大魔王的准备,也可以先在秦记酒楼上露露脸儿,提前摆开大宴。
秦门主这么卖自己的面子,当然要搞得隆重些。
金蚌小妖和阿紫隐在金蚌神木乘里,很乐地快去快回,把黑莲夫人和云叶公主接到了秦记酒楼。拂捏神王收到本风的传音,道雪雾法阵隐着紫茫圣女,也来了。
地藏门门主索紫嫣不请自来,她的身后跟着老丑的白流影。
“李宗主,秦门主,你们两个好雅兴,奴家如此唐突,可要多多担待。”索紫嫣张并未显出真容的老桔皮似的黄脸,声音却很是悦耳。
“无事不登三宝殿,索门主想必是看中了我这酒楼。”秦通站在门边迎客。
“索门主才真是好雅兴,来,请坐,请上坐。”本风也站起身来,身旁的黑莲夫人和云叶公主袅娜地给索紫嫣让出了两个位置。
“奴家怎敢坐两位夫人的位置?”索紫嫣调笑声,坐在了秦通的旁边,玉手伸,从恭立在身后的白流影的手上拿过了个琴盒,“紫嫣听知秦老夫人要寻把古琴,所以,就借花献佛,把刚刚花了点儿时间拿到的这件东西,让秦门主过过目……这件东西,是奴家要送给李宗主的。”
无功不受禄,索紫嫣刚刚居心叵测的送了座庄院,又要不知是何居心地送把古琴。送就送吧,偏偏还要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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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工于心计了。
第140章 三百圣女,魔王法则'五十六'
本风并没有伸手接索紫嫣手里的琴盒,而是直接推到了秦通跟前,“秦老夫人想要的物事,定有深意,哈哈,就象索门主做事,向来是有的放矢。”
“哪有,奴家只是凑巧而已。”索门主巧笑倩兮,以玉手轻掩玉唇。她那张故意弄出来的老脸令人不敢恭维,可双玉手却是纤细柔嫩,跟那张老脸显得格格不入。
秦通解开了琴盒的木盖。
张看起来没有什么特质的木琴。本风却觉得这把琴跟天琴师姐用的那把木琴有些想像——也未必是像,是隐隐地有些关联。
把琴也能引起场惨绝的血杀。索门主的眼神里分明是要本风多看看,是唯恐此琴被轻易当作般俗物的眼神。
“在下,对琴,半知半解也造没有,索门主就不要考较了,不妨就说说此琴的来历。”本风直言相问。
“这琴,奴家说不得,秦门主也最好不说,李宗主说得,也只有李宗主,才有资格说这张琴。”索门主凝视着木琴的眼神,没有丝亵渎的神色,很是庄重。
阿紫给本风传音:“这把琴是普通的把琴,琴的主人却是举足轻重,与秦老夫人有关,也与天琴有关,你要得这个消息,是要付钱地,这个消息,也是价值千金。索紫嫣在这种时候拿出这把琴,当然是没安好心。”
“钱好说,把消息全透给我吧。”本风很想知道这把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琴到底牵扯了哪些超卓人物。
阿紫从白珠中放出了识念凝成的消息。本风打开识海,收纳了。以识念通识,道修与妖修间还没有人这么试过。尤其,阿紫的修为境界,本风查测不出来——最有可能,阿紫是天妖的原身,所以,她才会从容地在杀机四的伏埃城中大做买卖消息的生意,若是般地不到百岁之修的小妖,根本就没有立身之地。本风不疑有他地就跟妖物的识念相合了。
本风在识海中把阿紫凝化的消息展开了。十几段映象,竟有数百年的悠长跨越。
秦老夫人的闺名叫张清棋。其父,张三丰。张三丰的上祖——张三阳——三阳真人,与妖污合,叛蜀山而出的逆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