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2/2)
年轻人忽然道:“我知道你很富有,但是随随便便让一根价值一千三百两银子的鱼杆被海水卷走,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花千万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鱼杆,道:“难道你就忍心看见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跳进海里去救一根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酒喝的鱼杆?”
年轻人道:“可是这根鱼杆能换来很多饭吃,很多酒喝,或许还能换来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跟在你屁股后面,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花千万道:“可惜,谁说不可惜。不过并非我可惜,是那些吃不饱饭,喝不上酒的人可惜。因为他们失去了一次吃饭喝酒的机会,还有那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他们同样失去了一次梦想成真的机会。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怎么忍心看见别人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年轻五十岁,绝对不会让这种做好事的机会从我眼前溜走。可惜我现在已经是个老头子,老的只能晒晒太阳钓钓鱼,实在没有力气跳进大海去做好事,我怕自己跳下去,就会变成另一根鱼杆,就会被海水卷走。真要如此,我的十八个女儿,二十七个儿子,一百零六个孙子就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难道你忍心看见这么多人为我一个老头子伤心?”
年轻人道:“我不忍心。”人已跳进了大海。
花千万笑了,他笑了很长时间,笑的越来越难看。他看见年轻人抓住鱼杆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拉入了深海。刚开始他以为年轻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可年轻人已经消失了很久,这段时间内,就算三个水性很好的船夫也会接连被海水憋死。年轻人不是船夫,他这样的人被海水憋死更容易。
就在这时,他看到年轻人浮出水面,以一种比正常人在陆地上奔跑还要快的速度向海边游来,人不可能在水里游这么快。
正在他疑惑时,他看见了另一个头,一个比年轻人的脑袋还要大几倍的鱼头,刚露出水面,已经冲上了浅滩,年轻人是骑在一条鱼身上回到了海岸,而这条鱼的口中,含得竟是他一千三百两银子的鱼杆连接的鱼线。
第六章 一场赌
天棒仔细的欣赏着,他手中是雕刻的非常精致的酒杯,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他第一次对一只酒杯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尽管酒杯中斟的是先王为下嫁七公主私藏的女儿红,依然无法改变他对酒杯的兴趣。他是爱酒之人,并非爱酒杯之人,出现这种情况,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花千万换上了一身闪光刺眼的行头,眯着眼睛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有没有兴趣?”
天棒道:“说来听听。或许有兴趣,或许没兴趣。如果你让我将手中的酒喝下去,我有兴趣,如果你要我脱光了衣服穿过三条大街,我没兴趣。”
花千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我知道你一定感兴趣,你一定会和我赌。”
天棒道:“是吗?看来你比我还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花千万道:“我肯定不会失望。我和你赌,赌你猜不出手中的酒杯为何物所造,赌你不知道杯中的酒来自何处。你看,你是不是很有兴趣赌一次?”
天棒想了想,道:“可你说的是赌一次,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分明就是两个赌约。既然是两个赌约,为何只赌一次?”
花千万看起来就象一只狐狸,道:“没有两个赌约,我们只赌一次,所以只有一个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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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棒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想要发财其实很简单,只要他会占便宜,只要他的脸比一般人厚一点,他就一定能够发财,发很多很多的财,多得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
花千万一点都不在乎天棒的话,他只看见天棒在点头,他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天棒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道:“好,你说。只要你猜的正确,我一定不会抵赖。”
天棒道:“我为什么要说?”
花千万道:“你不说怎么知道谁是赢家?你不会再过三、五年才告诉我答案吧。”
天棒竖起大拇指,道:“真聪明,看来你真得非常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千万脸一下子绿了,板起了脸。
天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你不用担心,虽然你必输无疑,但是你还没有定下赌注。所以等我来下次来告诉你答案时,你大可正大光明的告诉我赌注是一文钱。”
花千万脸色好看了些,道:“赌注不是一文钱,一文钱也是钱。”
天棒苦笑。除了苦笑,他实在找不出话来应付眼前这个可以用银子堆出半个皇城的老头子。
花千万接着道:“你这个人不是君子,君子若是象你一样,小人一定能得到平反。”
天棒道:“这话不对,三天前我明明听人赞我是君子,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得比小人还不如了?”
花千万道:“可以肯定,说你是君子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简直就是举世无双的王八蛋。”
天棒悻悻地道:“你只说对了一点。这个人的确是举世无双,但他并非王八蛋。谁要真将他当成王八蛋,这个人一定睡不好觉,恐怕还不敢出门。”
花千万不屑地道:“难道他还要杀了我不成?普天之下均是王土,我是遵纪守法的商人,没有天子圣喻。谁敢杀我?”
天棒道:“当然没有人敢杀你。别人不过吐你几口痰,戳你脊梁骨,用石子砸你的瓦,用猪屎涂你的门,偶尔还会在你食用的燕窝里放两条蛆。我想,这种情况一定比杀了你还要难受。”
花千万跳了起来,他真得跳了起来,跳得很高,然后指着天棒道:“你究竟是谁?你是卫碧的人,你敢不承认?”
天棒就象没有看见一个老头子正在发火,他慢条斯里的道:“我为什么要承认?承认什么?”
花千万气鼓鼓地盯着天棒,他有些糊涂了。见天棒否认了他的话,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天棒有夏炽欢的蜀南令,应该不会对他不利,但天棒口中的那个人,必是卫碧无疑。除了卫碧,天下间还有什么人能够得到百姓如此爱戴?普通人怎么会用天棒说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天棒将花千万的一举一动细细的看在眼里,见花千万怔住,他伸出了手,道:“七公主陪嫁的女儿红堪称圣品,虽然她芳年早逝,可我相信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不然先皇也不会藏此美酒为她陪嫁,难道花老先生就想用一杯附有血泪的酒水招待自己的客人?”
花千万一楞,道:“你还知道什么?”
天棒道:“我还知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你还想不想再赌一次?”
花千万想都不想,使劲将手拍在桌子上,大声道:“我赌了。”
天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后。花千万扭头一看,七条鬼一样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七个人似乎习惯将自己隐藏起来,即使现出身形,也会站在最阴暗的角落。
花千万怒道:“你们出来干嘛?难道你们七个打得过他?”他可不管别人是否错会了他拍桌子的意思。七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在海边已经出尽了洋相,现在还好意思跳出来现丑,他不想生气都不成。
听了花千万的话,七个人又象鬼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象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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