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2/2)
奥曼：“后天的努力是能改变很多事的！”
玲看着奥曼：“能改变很多事？”
奥曼：“是的！”
玲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喜悦。这种喜悦跟平时的笑容并不相同。平时的笑容，是工作的一部分。是无论自己心情怎样，都要挂在脸上的笑容。而现在浮现在脸上的喜悦是一种真实的情感流露，它来自于玲的内心。然而，玲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似乎玲意识到，奥曼的话，好像是梦一样，不可相信。或者虚无飘渺，或者遥远至极。玲想：这话对一个人来说也许是对的。后天的努力能改变很多。但对于一个变异克隆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自从第一次睁开眼睛的那时起。主人就告诫过所有的变异克隆人。变异克隆人是人类的奴仆。人类是变异克隆人的制造者。所以人类是变异克隆人的主宰。变异克隆人的存在目的就是服务人类。后天的努力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改变，它能让CV歌女的嗓音更加完美，但它不能实现玲的梦想。也许不能。即使能，也是非常遥远的……能实现玲和其他CV歌女梦想的是另一件非常现实的事……玲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消失，又换上了原来的工作中的笑容。
玲想到这，说：“你总是说我，我倒是很想了解奥曼先生呢？”
奥曼经常在夜总会里出末，他知道玲的问题是许多CV歌女或陪酒女郎常用的问题。
奥曼：“你想知道些什么？你就不怕我撒谎吗？”
玲：“月亮国的夜总会虽然不是胭花巷柳式的风月场所。却也难免不了有人耍弄短暂伎俩，玩玩两场难分虚实的情感游戏。这些行云流水般的感情里，有一些撒谎、吹牛、欺骗、勾引，又有什么离奇的呢？大家来这，不过是暂时找一个放松的地方，体会一会瞬间的温馨而已。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也不用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真话假话谁在乎呢？”
奥曼：“你希望是听真话？还是希望听假话呢？”
玲想了想说：“许多人都是四季夜总会的过客，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真话，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假话。不过，我听到的多是‘好话’。”
奥曼想想说：“呵呵，是不是许多客人在你面前暗送秋波啊？”
玲：“呵呵……迎合客人，是我们的工作之一。快餐式的感情，算是对长相厮守的一种补充吧！”
奥曼：“我倒是觉得快餐式的感情像是保鲜膜。表面上看能挺两天，实际上却保鲜不了多久。”
玲：“呵呵！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奥曼：“什么？”
玲：“我想了解一下您啊！如果您不方便讲真话的话，我就当您跟我讲故事听！”
奥曼：“哈哈！那好啊！”
玲：“你是哪儿的人？”
奥曼：“我来自月亮国下区的下层城市。现在是住在月亮国上区的人。”
玲：“你还这么年轻就……好像很少有人能做这一点。来这的月亮国上区人，都很年长的！即使有年轻人，也往往是生在月亮国上区，有良好背景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定有很大动力吧？”
奥曼：“恩……因为我跟你一样啊！”
玲：“恩？什么跟我一样？”
奥曼：“我也是想让自己变化的人啊！”
玲：“哈哈！我是一个变异克隆人，怎么能跟奥曼先生一样呢！您太抬据我了！你主要搞什么艺术呢？”
奥曼：“我最早是画画的。就是因为画画，我才来到了月亮国的上区。”
玲：“你是画家？”
奥曼：“谈不上，只是能画一点能卖的画而已。”
玲：“画画的很赚钱吗？”
奥曼：“没有卖画的赚钱！”
玲：“史帮主做的就是卖画的生意。他转手和发现那些有收藏价值的名画。可为什么说画画的没有卖画的赚钱呢？”玲这时还不知道，其实奥曼就是帮史帮主发现那些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的人。
奥曼：“尽管一些画家的画卖的很高。但总的来说。画家创作的画只有在别人手里才会更赚钱。”
玲：“那还有谁喜欢画画啊！”
奥曼：“那可不是这么理解的。艺术家的乐趣在于发现生活中的真谛，将生活中的真于美表现出来。许多事情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玲：“例如什么？”
奥曼：“很多东西啊！什么自由、亲情、友情、爱情、信任……”
玲：“您说的词都好抽象，对变异克隆人来说，没有亲情。友情和爱情也几乎谈不上。自由虽然不能用钱直接卖到，但钱也是很重要的！”
奥曼：“人的一生离不开钱，但也应该有两件不需要钱维持，仍然能拥有的东西。”
玲笑了：“看来奥曼先生从小就立志当一名艺术家了？”
奥曼：“哈哈，说来惭愧，我小时候画画仅仅是为了混一口饭吃。那时我生活在月亮国下区的底层。很穷。我那时穷的连尊严都快没有了……而且为了赚钱，我几乎能做任何事。那时我做过许多职业。”
玲：“许多职业，都有什么呢？”
奥曼：“我很小的时候就当过悬浮飞船的修理工，就在那种地方我学会了驾驶各种类型的交通工具。还给上区的富人当过专车的司机。当时借助那个机会，我认识了许多上区的人呢！我还在下区底层的化工厂里当过颜料调试员。我就是在那种地方训练出来的对色彩的感应能力和一些很使用的化验技术。我还在电子图书管当过速录师和图书管理员。借助那个的机会我看了很多书……虽然都是很辛苦的职业，但对我来说的确受益非浅。”
玲出神的听着：“真令我羡慕啊！经历好丰富啊！”
奥曼：“呵呵！你是不知道贫穷的滋味才这么说！”
玲看着奥曼：“我们这些CV歌女变异克隆人没经历过贫穷的日子。我们只属于老板。来这里的人都是有钱人。我们自己也不能私自离开主人生活。外面的身份检查很快会将没有主人，又没有合法身份的变异克隆人抓起来。所以我们自成体后，就一直跟着老板。我们不断的被卖给不同的地方。但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更换了老板的面孔而已。生活一直就是一个样子。没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也没有什么福星高照的事。所以我们不知道贫穷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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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曼：“想想也是。你在这里赚的钱，虽然都属于老板。但你们应该是没有饿过肚子。你们的衣服是主人给的。也不分好坏。而我小时候，经常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些上层人的生活。我常常想，为什么他们有的东西，我没有！特别是当我看到上区的人来到下区时，更是非常羡慕。我有时甚至会站到月亮国的透明走廊上，仰头看着月亮国上区的世界好久！”
玲听了奥曼的话，不是都听懂了，也不是都没听懂。双眼一直盯着奥曼。听着听着，自己也有了想法：“奥曼先生那时至少是自由的啊……”
玲说了这句话后，奥曼没有作声。也一样默默地看着玲。奥曼见过许多变异克隆人。他们受奴役的生活，他也算是比较同情的。但变异克隆人终究是人类为了服务自身而自造的产物。
你可以说他们有生命，但他们的生命是属于人类的。而且变异克隆人多数没有思想……至少没有很复杂的思想。而他却感觉眼前的这个叫玲的CV歌女克隆人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变异克隆人。她不像一个变异克隆人，不像是一个生物工具。不像是一个人类的附属品。更像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人有性格的女人。
奥曼：“你呢？”
玲说：“什么？”
奥曼：“我是说你一直就在月亮国吗？”
玲：“我和我的姐妹们在地球被克隆。我们最早被卖给了一个地球上的岛国歌厅。后来海水上涨。岛国的土地越来越少，我们就被转卖给了一个星际商人。星际商人把我们运到月亮国。之后就被卖到了四季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