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欢之邀(1/2)
有人说白公子果非常人,刚到落霞镇没多久,便能得柳大家另眼相看;也有人说柳大家眼光一向很高,这一次怕是所托非人。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白承渊已经在白胜蓝的别苑里住了好几日了。
这天午饭过后,日头偏西,院子里的竹影被拉得很长。
白承渊坐在廊下,白胜蓝正在他对面抚琴。
琴声缓缓落下。
白承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云青好琴艺。”
白胜蓝抬眸看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公子这是夸琴,还是夸人?”
“当然是夸人。”
“算你过关。”
她将手从琴弦上收回来,正准备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成岳走了进来。
“柳大家,少爷。”
他先向白胜蓝行了一礼,随后看向白承渊。
“神医有消息了。”
白承渊手里的茶盏停了一瞬。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抬起眼,与白胜蓝隔着琴案轻轻对视了一眼。
白胜蓝站起身。
“既然公子有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完,她抱起古琴,转身朝屋里走去。
直到她彻底离开视线,白承渊才看向白成岳。
“具体是哪儿?”
“北城回春堂。”
白成岳说道。
“白五他们也是刚刚打听到的。说是来给知县看病的,人已经在医馆里住了几日了。”
白承渊眯了眯眼。
“回春堂?”
“是。”
“那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过去。”
白成岳点头。
两人很快出了院子,往北城走去。
经过县衙附近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说笑声。
三个年轻女子结伴从街边走过。
她们衣着华贵,分别身穿红、紫、黑三色衣裙。
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显然是哪家的小姐出门游玩。
白承渊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准备和白成岳侧身让过。
可下一瞬,狂风骤起,大片尘土猛然卷上街道。
柳絮、枯叶和砂砾一起腾空,顷刻之间便遮住了视线。
狂风像一堵灰墙,迎面压了过来。
“少爷!”
白成岳脸色骤变,一步挡到白承渊身前。
白承渊脚下一错,已然退开。
这一退看似随意,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许多。
其实自从破庙那一夜后,他体内的寒气已然平静了大半。
原本用来镇压寒气的真气,终于可以分出一部分使用。
只是这个变化,他一直没有告诉白成岳。
狂风骤然加剧。
四周几乎看不清人影。
白成岳刚刚抬起手臂护住脸,一股巨力便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砰!
白成岳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身体撞在一面墙上,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成岳叔!”
白承渊脸色一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风沙中跑了出来。
是刚才那三个女子中的一个。
她的浅紫色衣裙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惊慌之色,朝着白承渊直接扑了过来。
“公子,救我!”
白承渊脚步一顿,没有丝毫松懈。
他一掌拍出,掌风裹着真气轰了出去。
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动手。
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也抬起手掌迎了上来。
砰!
两掌相撞。
气劲在两人之间炸开。
白承渊身体微微一晃。
女子却借着这一掌向后飘退。
她看着白承渊,脸上惊慌之色忽然淡了几分,嘴角竟浮起一抹微笑。
“公子真是好狠的心。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声音娇滴滴的,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白承渊眼神一冷,正准备追上去。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公子,睡吧。”
白承渊寒毛直竖,神色骤变。
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身后探了过来,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一股极其隐晦的灵力顺着肩膀,直冲识海而去。
然而下一刻……
寒意骤然从白承渊体内爆开。
那缕侵入识海的灵力甚至还没有占稳,便被森冷的寒气一点点磨碎。
身后的女子明显愣了一下。
“咦?怎么……”
白承渊的肩膀猛然发力。
趁着女子呆愣的瞬间,他脚下一蹬,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猛地跃起。
他脚尖在墙头一点,直接翻过院墙要走。
可就在他准备翻到另一边的时候,墙下忽然传来一道轻笑。
“白公子,能否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女人站在下面。
正是余下的第三人。
她仰头看着白承渊,神态从容。
白承渊低头看她,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纵身便要跃下。
可女人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墙边。
白承渊下意识抬手去挡。
可对方第一击竟只是虚晃。
真正的第二击已经狠狠落下。
砰!
白承渊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咬着牙想要稳住身形。
可第三击紧跟着落下。
第四击。
第五击。
对方看他没晕,根本不给他重新调动真气的机会,一下接着一下砸在后颈和肩侧。
白承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意识迅速沉了下去。
最后一刻,他隐约听见耳边传来其他女子的声音。
“师妹,别打了。打晕了就行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对啊,师妹。还要靠他带路呢。把他打傻了可不行。”
随后,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
白承渊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白承渊在一间房间里醒来。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灯火映着帐幔,将房间里的陈设照亮。
他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沉,缓了一会儿后,才慢慢撑起身子。
身下是一张铺着软褥的床,旁边放着一方小几,上面茶盏、香炉一应俱全。窗上挂着细绢帘,墙边甚至还摆着一架小屏风,将屋子隔成内外两间。
自己应该是被别人掳走了才对。
可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关押人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手铐,也没有脚镣。
他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依旧畅通无阻。
再低头一看,储物袋还好端端地挂在腰侧,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白承渊皱了皱眉,转头推开窗。
外面夜色已经很深,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檐下挂着一盏风灯,灯光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公子醒了?”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承渊循声望去。
一个身穿浅紫长裙的女子坐在桌边,正支着下巴看他。
她生得明艳,眼角微微上挑,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正是最初与白承渊对掌的女人。
“白公子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她说话时语气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亲昵。
白承渊没有搭理她。
女子也不着急。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公子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
“那公子肚子饿不饿?”
“不饿。”
女子忍不住笑起来。
“公子,脾气别这么大嘛。”
她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床边。
一缕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女子垂眼看着他,手指轻轻搭在床沿。
“其实公子不用这么紧张。”
“我们把你请过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白承渊抬眼。
“帮什么忙?”
“嗯……”
女子眨了眨眼睛。
“就是探索一处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
白承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些。
“放心吧,也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啦。只要白公子陪我们走一趟就行。”
两人的距离一下近了许多。
白承渊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味很淡,并不腻人,反而像沾在衣袖上的花露,随着呼吸才会慢慢散发出来。
他沉默了两息。
“你们是合欢宗的?”
女子微微一怔,捂着嘴笑道:
“这都被公子发现了。看来不给公子一点奖励,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贴着白承渊就要亲上去。
白承渊侧腰一闪,直接躲开。
女子扑了个空,顿时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公子有那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重新坐到床边。
白承渊嗤笑一声。
“我可受不得。”
“前辈与我对掌的时候,掌力可是深厚得很。”
女子听后,顿时有些得意起来。
“当然啦,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诶。”
“要是打不过你一个连炼气都没法踏入的武道小子,我多没面子啊。”
“行了,师妹。”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哪来这么多话,还是直接把事情说清楚吧。”
白承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正是之前从背后偷袭他的黑裙女子。
黑裙女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不知已经在那里多久了。
“白公子。”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
“我就直说了。”
“我们已经找到那处洞府了,只是怎么都找不到入口,所以才会把公子请来。”
白承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
“你们都找不到。凭什么觉得我一个凡人能找到?”
“当然是因为公子的身份特殊。”
黑裙女子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不瞒公子。我们所找的洞府主人叫白幼文。”
“白幼文?”
白承渊眉头皱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黑裙女子直接说道:
“白幼文是公子的先祖。”
白承渊沉默了一瞬。
“且不说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他是我的先祖。”
他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后世子孙,去打开自己祖辈留下的洞府,给你们看?”
“这可能吗?”
黑裙女子刚要说话,却被坐在床边的紫裙女子打断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又不是让公子去挖祖坟。”
“师妹!慎言!”黑裙女子盯了紫裙女子一眼。
紫裙女子讪讪地捂住自己嘴巴。
白承渊皱了皱眉。
“你们不妨直说吧,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如果只是探索洞府,何必把我直接掳来?
“确实是探索洞府。”
黑裙女子并没有卖关子。
“我们手里有一份上古修士留下的手札。那名修士也是白幼文的后人,只是姓名已经不可考。”
“手札里记载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白幼文洞府的位置。”
“我们后来顺着手札找了过去,确实在一处山里找到了符合记载的地方。”
紫裙女子在旁边笑了笑。
“可惜,地方是找到了,但是洞府却没有影子。”
“我们在那里转了好些日子,什么溪流、石壁、山洞,都探索过了,但还是没有发现入口。”
黑裙女子点了点头。
“后面我们在山脚下,遇见了几户姓白的人家。”
“我们帮他们解决了一些小麻烦,他们则回礼送了我们一尊祖传的木雕。”
紫裙女子在旁边笑道:
“师姐当时还打算直接扔储物戒里呢。”
“要不是我提醒,她根本没发现雕像有问题。”
黑裙女子没有理她,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发现,那尊木雕的背部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结合手札中的记载,我们才确定,白幼文的洞府并不在普通地方,而是在大山的影子里。”
“想要开启洞府,必须拥有与白幼文相同的血脉,也就是嫡系血脉。”
白承渊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是嫡系?”
黑裙女子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我们后来带着白家村的人一起去过洞府附近。”
“结果入口依旧没有出现。”
“既然没有别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白家村的人血脉浓度不够。”
“所以我们怀疑,普通的白家族人根本不行,必须要是嫡系才能打开。”
白承渊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后面你们就去了白家?”
“不错。”
黑裙女子点头。
“我们的师尊好歹是金丹真人。”
“本来,我们是准备直接去拜访白家的金丹老祖,请他派一位白家嫡系子弟出来,与我们共同探索洞府。”
“那之后怎么改变主意了?”
黑裙女子看了他一眼。
“因为白家封山了。”
黑裙女子的回答明显出乎了白承渊的意料。
他神色一变。
黑裙女子接着说道:
“之后我们在旁边的小镇观察了几天,山门一直没有打开。”
“于是我们去附近的天机阁买了消息。”
“得到的说法是,白家金丹老祖闭关,白家内部又发现了一处传承秘境,所以才封山。”
紫裙女子在旁边撇了撇嘴。
“不过这都是些打包的市井流言。”
“天机阁的推演报价太贵了,师姐根本舍不得买。”
黑裙女子瞪了紫裙女子一眼,补充道:
“我们走的时候,天机阁还额外附送了一条准确消息。”
“说是白家封山的当日,有不少元婴修士曾经短暂降临白家。”
“因为当时看到的人很多,这条消息就免费送给我们了。”
白承渊沉吟片刻。
“那你们为什么还来抓我?”
“我记得,不少大型城池都有驻守的本家族人吧。请一个应该不麻烦吧。”
黑裙女子看着他。
“公子以为我们没去找过吗。”
“所有城池的白家嫡系都不见了……或者说失踪了。”
“问的那些分家人统一说,本家的那些人早在白家封山之前,就已经陆续回去了。”
“所以现在外面还能找到的白家嫡系,只剩公子一个。”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承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紫裙女子笑了笑。
“这还不简单,直接问呗。”
“从分家口中,我们得知公子是去落霞镇治病。”
“虽然不知道公子的路线,但既然终点在落霞镇,我们在落霞镇等着便是。”
白承渊看了她一眼。
“那进城前的那场劫杀,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劫杀?”
紫裙女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
“我们没派过人啊。”
她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要是真想杀你,根本不会把你带回来。”
“我们三个都是筑基修士,你觉得你当时有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我们只是把你打晕了,连储物袋都没动。”
“杀你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黑裙女子这时开口道:
“公子反而应该庆幸是我们把你带走了。”
“如果不是我们出手,恐怕再过几天,你就会像其他白家嫡系一样,被带回白家。”
“到时候,他们也会告诉你,让你去‘探索传承秘境’。”
白承渊靠在床头,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黑裙女子看了他一眼。
“看来公子并不惊讶吗?”
“我当然不惊讶。”
白承渊冷笑。
“你们和白家分家的人,并没有区别。”
“说到底,都是想利用我。”
黑裙女子没有否认。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白承渊沉默片刻。
“我现在的生死既然都在你们手里,你们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
“直接带我去不就行了?”
黑裙女子的答案很直接。
“当然是怕公子打开洞府后藏进去。”
“或者进入洞府后,把我们关进去。”
“毕竟洞府是在影子里,谁也不能预料探索过程中会出什么问题。这个过程中需要公子配合。若是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还要公子救命呢。”
白承渊看着她。
“那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黑裙女子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过拒绝之后,我们会送公子回去。”
“白家分家的人,我们就不会去管了。”
白承渊眉头一沉。
“你们是在威胁我?”
“公子,是现在的白家本身有威胁,而不是我们。”
黑裙女子神色平静。
“如果公子身边的护卫全部反水,以公子现在的实力,能自保吗?”
她顿了顿。
“其实公子也很明白,你已经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了。”
“你的护卫是不是只剩下分家的人了。本家的族人还有吗?”
白承渊沉默不语。
黑裙女子继续说道:
“公子此时回去,分家一旦发作,公子能做的便只有束手就擒而已。”
“还不如与我们一起探索洞府,看看能不能在自己祖辈的洞府中找到解决体质的方法。”
“我们也打听到,公子在武道上已经开了祖窍,接下来只要再开天门,便能由武道完成筑基。”
白承渊思考片刻。
“那我要提一个条件。”
黑裙女子几乎没有犹豫。
“是柳云青,对吗?”
白承渊脸色一变。
黑裙女子看到白承渊的样子,摇了摇头。
“公子不用猜了。我没有读心术。”
“这几日公子天天和柳大家厮混在一起。明眼人都知道你最担心的肯定是她。”
“你放心,小师妹,哦,就是之前打晕你的那个,已经过去保护她了。”
“在探索洞府期间,我们也会替你挡住白家眼下的麻烦,同时继续盯着落霞镇的柳云青不受伤害。”
白承渊靠在床头,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像是放下了什么,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了。”
黑裙女子看着白承渊这样,说道:
“白公子,人生在世,本就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你有一位金丹老祖护着,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高得多。”
“如果不是因为你没有修仙天赋,以你的身份,现在恐怕早已拜入某个宗门。”
“甚至成为内门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平静。
“公子的出身,已经是很多人奋斗一生都未必能够达到的位置。”
“只是你自己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天赋罢了。”
白承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也罢。”
“我跟你们同去。”
“只是有一件事你们要答应我。”
他抬起头,认真看着她。
“如果我最后真的死在洞府里,希望你们能保护好云青。”
旁边的紫裙女子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没想到公子还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公子放心,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会保护公子的。”
“等洞府探索结束,自然会放你离开。”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又说道:
“毕竟,白家有没有命灯,我们也不知道。”
“要是金丹老祖拨乱反正后,来找我们麻烦可就不好了。”
白承渊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屋内三人同时停了下来。
随后,门外响起一道青涩的女子声音。
“两位姐姐,饭菜送来了。”
白承渊怔了一下。
这个声音……
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白承渊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出现在听雨楼雅集上的知县千金。
知县千金没有理会白承渊,只是笑着将食盒放到屋子中央的八仙桌上。
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四菜一汤和一大碗米饭依次取出,又拿出碗筷,分别摆好。
“两位姐姐,饭菜还热着,趁热吃吧。”
说着,她又将一副碗筷放到白承渊面前。
“公子,这是你的。”
紫裙女子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又看向知县千金。
“妹妹不一起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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