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1/2)
陈平没有搭孙玉的车离开,他不想从车子里钻出来时让人看见,那会令他不自在。孙玉也没说什么,或许她也有顾虑。当陈平坐在巴士中,那股好闻的女人香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淡淡浮起,被车窗外的阳光剪成一朵朵花瓣,印在每个人脸上。不时地,有人回头有意无意打量着陈平。这让陈平感到不好意思。也许美妙的女人真的就是一瓶最好的香水,她所能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体味。陈平神清气爽。孙玉没有说晚上如何,但陈平觉得却也是不必多说。一个迷人的笑脸胜过千言万语。他准备在下班后去买件好点儿的衣裳,让自己精神抖搂些。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三分人才,七分打扮。
下班的时候终于到了。终于!终于!终于!
陈平恋恋不舍地瞟了眼屏幕上的孙玉,关上,转身出门。他没有发现脸上原常有盈盈笑意的同事李璐,今天只是默默地,一脸平静地俯在办公桌边,不停地敲击着键盘。说实话,就算是发现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每个人都有着仅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空间。若冒昧地闯进别人的心灵,不仅会不受欢迎而且还极有可能危险。再说,他们的的确确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陈平吹起口哨,哨声清亮,颤悠悠的一晃。
李璐扬起脸,目送他的离开。
生活就是这样,并不会因为谁难过谁高兴而有任何改变。有人悲伤,同时也就有人快乐。人不能因为自己的悲伤而要求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何况悲伤也不应该算得上是种坏事。
李璐把脸埋入手里。
天色渐渐昏暗,拧一把,就像要滴下水珠。
屋子里只有尘埃所发出嘈杂的声音。它们实在是厌倦了白日躁热,所以现在也停不下来。宁愿合上电脑,甚是满意,他相信自己今天做好的这个方案绝对一流。是否是因为认识吴非这个可人儿,才灵泉似涌?想起可人儿,宁愿不禁又想起在网络成|人社区与妹妹宁可这个“可人儿”之间的相互称呼,暗自好笑,网络的荒唐有时真让人哭笑不得。算了,以后不上那了。知道妹妹会在那个社区玩后,宁愿是再也厚不下脸皮呆那儿与那些不知是男是女的MM们甜言蜜语,寻开心。否则让妹妹见着了,天晓得她又会弄出什么鬼把戏来敲诈勒索。妹妹也是的,整天没正经。不知她老板怎就敢用她?爸妈也从来不管不说。什么时候是要回家看看。
宁愿想着,苦笑,摇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总有各自的不幸。家是幸福的吗?爸妈算得上是有钱人,但自懂事起,却难得见他们在一起露出笑脸,更别说一家人去哪儿旅游玩耍什么的。宁愿很早就被送上寄宿学校,然后大学,再后来就独自创业。要说亲,倒还是妹妹与他感情更深。宁愿这久没有回家,也不见谁打个电话来问问。麻将是妈妈的命根子,而所谓的事业倒成了爸爸很少回家的理由,其实他十有八九是与他众多的二奶三奶混去了。上次听说他去外面了,也不知是否回来了?
宁愿想了想,拨通爸爸的手机,响了会儿,电话里传来柔美的女声: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宁愿皱眉,起身,看手腕上的表,快七点了,还得赶去先洗个澡,八点钟,与吴非约好了天上人间。
温暖的东西从心底冒出,泉水般,咕咚咕咚还响。
宁愿展颜微笑,推开办公室的门。同事都走了,目光习惯性地在大厅里扫了圈。一个白衣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身子随着玻璃窗外淡淡夜色不停颤抖,叶子般,而且还伴随着细微几至不可闻低低的辍泣声。是李璐,她怎么了?宁愿一惊,快步走过去,“小璐,你怎么了?”
哭声刹那间大起来。
李璐纵身扑入宁愿怀中,放声大哭。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泪终如溃堤之洪水,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座大山。泪水肆无忌惮地流,紧紧包裹着那么多的委屈、愤怒、不解、怨恨与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宁愿发了慌,抱住李璐,轻拍她的脊背,“小璐,别哭,别哭嘛。”宁愿不敢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但隐约觉得与他应是有点关系。问了,或是会哭得更凶,那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璐的肩膀剧烈耸动,泪水热辣辣地烫着宁愿的脸,像一把胡椒粉。宁愿眯起眼,不敢动,老老实实地把肩膀借给呜咽着的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过气的李璐。良久,哭声才渐渐地小了,一抖一抖。泪水总会在某一刻流干,谁也无法一直嚎啕痛哭,不管有多么伤心或者难过,人不是眼泪做的。宁愿在黯淡的光芒下寻找着李璐皮肤上蓝色的静脉,还是没敢乱动,生怕又引发暴雨。
李璐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阿宁,今晚陪陪我好吗?”
宁愿傻眼了,暗自叹气,早就提醒自己不要与员工有太密切的关系,这不,麻烦来了。宁愿望着李璐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乖,小璐,阿宁会陪你的。”嘴里说着话,心里惦起与吴非的约会。应该如何是好?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伊始或还能自鸣得意几声,但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有一个钟头,先把李璐带去家,看看能不能让她先睡会儿,宁愿大叹倒霉,小声说道,“小璐,上我家先吃点东西,好吗?”
()好看的txt电子书
李璐顺从地点点头。
在街边买了些熟食、饮料,宁愿想起李璐平日爱吃的猪耳朵,又特意打的到时代超市买了一份。两人回到了宁愿的家。“小璐,吃点什么吗?”宁愿问道。李璐在长的奶白色的沙发上坐下,摇摇头,“阿宁,我真的吃不下。你能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宁愿放下食品,挨着她坐下,搂住她,她的头发虽然乌黑,却枯燥,发尖还开了叉,摸在手上没有往日的柔滑。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上班时也不见她说起,又不曾请假,她可真沉得住气,宁愿想了想,“小璐,你先坐会,我去打个电话,好吗?”
看样子,八点钟是赶不过去了,但也不能就这样扔下李璐不管啊。心里高高低低恍惚恍惚的,宁愿走阳台,拉好隔断,拨通吴非的电话,压低声音,“吴非,我是宁愿。”
“宁愿,你好啊,这么害羞呀。”电话里传来清脆的笑声。
“吴非,是这样的。”宁愿都不知如何开口了,失约对他来说还真是第一次,“我这有点急事,可能一下子赶不过去,你看,晚点行吗?”
“哦。没关系。那我也不去了,就在家歇着吧。”电话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还是能听得出一点失望。宁愿又何尝不失望呢?
“我办完事,就上你那。明天是星期天,晚上正好玩个痛快,我带你去江边吹风去。江是长江,风是大风,可以把身体吹没的那种。你说好不好?”
“啊,真的吗?好,我就在家等你。”
吴非今天哪儿也没去,曼儿打过几个电话,邀她去外玩,她推掉了。玩确实让人开心,玩多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早上做完运动冲过凉,吴非就呆在房间里听音乐唱歌看书看电视写字,下午五点钟时,又洗了个更加仔细的澡,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并朝浴缸里洒了小半瓶玫瑰花香油,那种三百多元一瓶的,然后再用细腻柔和的泡沫冲洗全身,从头发梢到脚指甲,每个褶皱处都不放过,一直洗到皮肤生了疼,这才放过自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